• 20/08/2019

    命運的共鳴

    命運的共鳴 文:薯伯伯 記得在 2017 年我回到西藏,連續有不同朋友都問我,香港的「疫情」如何,我剛剛就是從香港回來,甚麼疫情,怎麼連我都不知道。一問之下,才明白指的是流感,當時內地不少媒體都大肆炒作,說香港疫情嚴重,「爆發史無前例大流感」,死了 300 多人,還稱「甚至已經超過非典」。 我跟朋友說,大多數香港人都是生活如常,沒有甚麼恐慌。朋友忽然問我:「難道香港政府,也隱瞞疫情?」其實流感每年有,與沙士的傳播途徑各異,加上感染人數的分母不同,兩者很難相提並論。硬要把沙士及流感拿來比較,是製造恐慌。還有,即使香港人對政府如何不滿意,但若論到「隱瞞疫情」,以香港的情況,卻是難以做到。在 2019 年夢夏之後,就算你的政治立場不同,還是能夠看到醫護界裡面,有極多願意發聲的良心專業人士。 單從媒體去理解一個地方,到底會得出甚麼樣的印象?談的不只是城與城之別,或國與國之別,甚至只是相隔一個維多利亞港,也可以有著截然不同的結論。我家住東區,在七月的一天,我收到大量的訊息及電話,亦有不少網上留言,叫我小心。原來因為有些身穿白衣的僂儸幫派,手執長棍,意圖重演元朗無差別恐襲事件。我到達北角地鐵站,見地鐵職員打開了閘口,讓人不用買票入閘離開。 我在出站之時,還聽到有人不斷提醒,要我們萬事小心。出到地面,那些白衣人早就離開,不是因為警方汲取了七二一血洗元朗站的教訓而極速行動,而是身穿黑衣的示威者,見政權偏袒而不作為,便用民間力量,擊退了滋事份子,奮勇地保衛了自己的家園。所謂自己家園自己救,那一晚完全體現出來。當全香港人還在擔心北角居民的安危,其實街道上已然平靜,翌日更是一切如常,但之後我還是不停收到同住香港但在不同區份的朋友用短訊問候。似乎在他們眼中,北角猶如危險地帶。 如果隔一個海也能有所誤判,那麼隔一條深圳河的另一政體環境,至今完全不明白香港之事,就不難理解了。有時無知並非壞事,因為對事情毫無認識的人,更願意抱著開放之心去聆聽別人的故事。最慘是一知半解,對此卻毫不察覺,所有見解均源自政權認可的媒體。如果你問一下中國內地的朋友,估計不少人也是可以隨口說出董建華、林鄭月娥的名字(梁振英則少一點人知道,可見中央對他的宣傳態度)。即使從來沒有到過香港的內地人,或多或少也能說出一些香港印象。 身為香港人,多年來遊走在中港兩地,被內地朋友問得最多的問題,包括: 「你們在香港,很多古惑仔嗎?」 「你們在香港,經常看到明星嗎?」 還有:「你們不喜歡那個特首,當初為甚麼要選他出來呢?」 第一條問題,是受電影影響。第二條問題,是受娛樂媒體影響。第三個問題,則是受規劃新聞的影響。到底問這三條問題的人,對香港有甚麼印象或理解呢?雖然不至於無,但也肯定比較片面了。然後,在 2019 的仲夏,當我從香港回到西藏,發現沿路上有不少人都會問:「香港還好嗎?」今年有關香港的消息,除了從傳統的媒體傳來,還有大規模的新聞頭條,以及抖音、知乎,還有幾近過時的新浪微博。 在前往成都的飛機上,機組人員問:「你們是台灣還是香港?」答曰香港,對方就問:「香港還好嗎?」說時充滿同情的眼神。在成都的酒店,前台職員一見回鄉卡,輕呼了一聲:「香港!」然後又問:「香港還好嗎?」我都忍不住笑了出來。最可笑是返回拉薩後,因為同行朋友不舒服,帶她去了診所,診所裡的漢人職員居然問:「你們現在都可以出來嗎?」似乎在這名漢人職員的眼中,我們香港人就是要經歷千辛萬苦從戰地歸來一樣。 到底如何在一時三刻,去解說這件事呢?還有在如此環境,這種氣氛,是否又真的能暢所欲言?如果你是支持建制的,如果你的理念跟《文匯》《大公》之流無異,當然可以想到甚麼就說甚麼,正如在不少建制派組織的聯誼蛇齋餅糉撐警撐政權的集會一樣,他們真的以為自己不戴口罩就是「勇敢」的表現,卻無視警方對他們一直採取最大寬容、最不敵視,兼且最沒惡意的選擇性執法。 即使你願意花時間花耐性去發言,即使你不畏懼任何壓力,但你又怎麼能確保自己的言論,不會被刪,不會被過濾,甚至你的帳號不會被殺?回到網下的世界,你又是否願意跟一個陌生人,花上十多分鐘去解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即使你願意說,對方又是否願意聽。即使對方願意聽,大概已經有一大堆先入為主的前設。或者這是個大好機會,你可以用你的理性去感召對方,或是用你的愛去感動對方,但說實在的,真的遇上這些提問,往往就是知道便算,也懶得逐一回應。 現在每當有內地人,尤其是那些不相識的人,問起我香港夏季之事,我也不想仔細去說故事,只會答道:「很多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也會有些批判的思考能力,不會單從抖音或央視看了一些消息,就全都當真吧。」對方被我這麼一說,也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就是那群靠抖音當作唯一消息來源的人,只好點頭示意。我絕對不是想羞辱對方,我只是真心期盼,當你收到的消息全是單方面支持或反對,也應該跳出這個框框,去尋覓更多的資訊來源。 相比起來,不少西藏人問到香港的故事,更多的是去聆聽,而不是作結論。與其說這是佛系的開放心,倒不如承認,這就是命運的共鳴。 ——— 照片:烈日當下的拉薩大昭寺,攝於 2019 年 8 月 16 日。 ——— * 想追看薯伯伯的文章,請設定本 Page 為「搶先看 / See First」* Instagram 🥑🥭🍉🍌: pazu 新博客:https://pazu.com/blog 另外還要提一提大家: 【新書速報】Pazu 薯伯伯《不正常旅行研究所》(白卷出版社)——從西藏拉薩到神州大地;由亞洲各國至中東地區。非常人般玩轉奇異世界、紀錄精彩故事文化習俗。 2019 年五月上旬,在旺角序言、北角森記、誠品書店及各大書店,均有代售!其中在旺角序言及北角森記,有少量簽名版本。  
  • 16/08/2019

    再說癱瘓機場之事

    再說癱瘓機場之事 文:薯伯伯 沒有到過機場現場的人,大概會覺得所有抗爭者也是抱持一模一樣的行動方針,但就我在 8 月 12 日的觀察而言,也就是法庭禁制令頒佈之前,其實現場人士的想法,也是有些分別。單是選擇留守在上層的離境大堂,或是下層的抵港大堂,也會感到略為不同的抗爭氣氛。上層留守的人,似乎是希望以阻礙旅客登機的方式,進而做成癱瘓機場的效果。至於留在下層的人,主要是以接機為主,也希望抵港的旅客聽到我們的聲音。 到底我是傾向哪個方向呢?有關機場之事,我寫過兩篇文章,如果讀者有留意細節,估計很快也是知道我是傾向於留在抵港大堂,看看如何可以幫到其他受阻旅客。記得在 8 月 12 日剛抵達機場,由於巴士停在上層,我見到有些拖著行李箱的旅客受阻,想幫忙之時,看到有些手足不願意開路,也是感覺有點矛盾。但是對方說不讓路的目的,就是要造成癱瘓機場的效果。你即使不同意他們的做法,也要知道這根本不是一朝一夕造成,更非 2019 年初夏才發生。我覺得沮喪,但他們同樣覺得沮喪。 有些朋友或網友知道我在現場,不停說:「你要叫年青人點樣點樣做啊……」我真的覺得很可笑。你有去過現場嗎?不只是機場,是其他任何現場。抗爭者雖然以年青人為主,但確實有不少中老年人參與,而且當你說「你叫年青人」怎樣怎樣時,意思就是叫他們採取你認為有效的方式,並同時要放棄他們認為更有效的辦法。我即使不認同他們的做法,但只要他們一問:「其他方法,還有用嗎?還有其他方法嗎?」你又能回答得到這個問題?你又如何得知,你口中的所謂行動方針,就是唯一正確的道路? 而且,我每次聽到「你叫年青人點樣點樣……」,都懶得去作任何回應,因為,即使對著身邊最親近的人,你又有多少次能成功說服對方?你有兒女的話,你可以「叫你的仔女」怎樣怎樣嗎?你有父母的話,你又可以「叫你的父母」怎樣怎樣嗎?如果不能說服自己身邊親近的人,那麼當你面對著一群想行不同路線的抗爭者時,請問你那種「勸退」的自信,又是從何而來?你如果叫得到,不如你先叫那個焦土之母吧…… * * * 還有一種聲音,有些人看到抗爭者做出不符合自己標準的事情,就會忽然說:「我本來也是支持他們的,但現在他們這樣做,我就不能支持。」你本來是如何支持的呢?你 6 月 9 日沒有上街,6 月 16 日也沒出現,沒捐過錢,沒捐過物資,對現場之事,除了幾張花生式的打卡照片,幾乎是零參與,甚至在聊天軟件裡的所有評論,也是一沉百踩。 然後,當在抗爭運動中,出現了你不喜歡的抗爭方式,你就忽然說:「我本來也是支持反送中,但是……(下刪三百字)」我每次聽到,難免就有吞了蒼蠅一樣的厭惡感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大家真的「有幫手」,也不致如今的局面。 所謂中立即惡,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整件事本來有不少轉機的位置,6 月 9 日是轉機,6 月 16 日也有轉機,現在回想起來,即使到了 7 月 21 日,也可能仍有轉機,但正正就是因為有不少人像你一樣假裝沉默或中立,讓事件一直惡化下去,惡化得好像轉機越發渺茫。也許將來回望,會覺得在 8 月仲夏之時,仍有轉機,但如非馬後炮的覺醒,現在根本毫無徵兆。 * * * 我之前談及機場的情況,主要就是說一下如何幫助其他受阻的旅客。事情雖然有輕重之分,我們也可以抽得很離地去問,到底是航班受阻數天傷害大一些,還是政制呆滯不前的傷害大一些呢?長遠而言,當然是政制至關重要,但對於苦難的感覺,個人還是會以自身利益為判斷的最高準則。所以如果有些旅客,尤其是外地旅客受阻,而顯得不耐煩,或甚至有怨言,我完全覺得是理所當然。 讀尊者達賴喇嘛所著的《開心》(Open Heart),提到「慈心觀」,大概的方法,就是在冥想的觀想過程裡,不一定要心念上師或佛祖的形象,也可以嘗試把對方的苦難吸收到自己身上。太過大愛,我也做不到。不過幫助受阻旅客這點,還是很符合自己的價值觀。 將心比己,如果你飛到第三世界,遇到大災難而影響航班,請問你第一個關心的事情,到底是當地人的苦難,還是自己能否如常飛行?記得在 2015 年尼泊爾 7.8 級大地震,毀了不少教科文組織的歷史名城,有個相識就說,「幸好」自己在地震之前已經去過那些景點,我當時聽著他說自己如何「幸運」,心裡就覺怪怪。又有一些旅遊之地,近數年不停受到外地文化入侵,旅客就說要「早啲去」,說得好像自己「早啲去」看到較為古樸的風情,就對當地文化逐漸煙滅而可以置之不理。這又能怪他們嗎? 人總是從自己的利益著想,所以才會有人只為求自己重新考獲第一,而甘願犠牲整個社會的福祉,因為在她眼裡,重新考獲第一才是她最關切的事情。至於為了她這個奢望而繼續撕裂社會、縱容濫暴、制造白色恐怖,對她來說,其實都沒有甚麼成本考慮。她用上這麼卑劣的手段,是不需要半絲的歉疚,因為她會用自己考第一的聰明,把所有歪理都串連得井井有條。你問她的良心何在,但她根本就沒有任何道德包袱,她到死的一天,仍然覺得自己會上天堂。 至於香港機場癱瘓,最理想的結果,當然是希望受阻的旅客,仍能對香港留個良好的印象,離開時還會為香港人歡呼加油,這個肯定不容易。即使達不到這個效果,有時你幫對方一把,也許仍能在他們的想法裡種下一顆種子。 如果我覺得這個方式有用,我就用這個辦法去做。你覺得你的方法有用,那就用你的辦法去做。諸如有人建議留守,有人建議撤離,誰對誰錯,大家都可以跟對方說同一句話:「你咁做,有用嗎?」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兩者之間,雖然方向不同,其實距離也不是真的那麼遙遠。 * * * 說起受阻之事,我見有人在相關新聞的留言下,問如果受阻的是你,你仍會咁平常心去面對呢個行動嗎?他雖然只是對著空氣去問,但我也回答一下吧。我是在數月前定下了行程,剛好就是這幾天,既然行程早就確定,也無意改期或取消。 出發前還在想,行程可能要縮短一天,甚至數日,又或是要整個取消。不過近日真的太多事情,有點影響心情。如果這個行程只是我單人出動,可能早就取消了,但因為涉及其他人,那就只好隨遇而安,去到就去,去不到也就平常心面對。 先說結局吧,我是去到的,確實有點意外。 我提前一天跟航空公司聯絡好,知道了一些可能的應對計劃,例如延期、改航線、退票等常規的應變安排。還做好準備,例如在香港的辦公時間之後才通知航班取消,應該如何聯絡總部那邊。也有問清楚旅遊保險的經紀好朋友,知道了相關的賠償條款。不過所謂應變的計劃,除了主觀的行動,還有不少客觀因素,例如有否替換的飛機或路線,同行朋友是否願意配合,以及自身所處的位置環境,通訊是否方便等等。 當晚我在九時左右就收到航班取消的通知,而比較有趣的是,當時在短時間裡,有不少人也發了這張「航班取消」的截圖給我看。我估計那天,很多人也像我一樣,不停查看同一航班的情況,即使沒有向我說出來,估計大家也是忐忑不安。當晚就一直忙著處理後續的替補方案,又打電話給機場,弄了四個多小時,總算把後續的航班都安排妥當。 原定的行程,居然可以如期進行,我自己也感詫異。 我粗略數了一下,這次應變,前後幫過大大小小的忙,共有 6 人,還有同行朋友的配合及認同,真心感激每一位。 ——— 照片:在飛機上,我想起了 19 年前,有一位日本朋友教我的歌曲《翼をください》(請給我翅膀),副歌的部份是這樣的:「この大空に翼をひろげ/飛んで行きたいよ/悲しみのない自由な空へ/翼はためかせ/行きたい。」意思是:這片廣闊的天空,張開翅膀,起飛。向著沒有悲傷的自由天空,拍動翅膀,前行。攝於 2019 年 8 月 15 日。 ——— * 想追看薯伯伯的文章,請設定本 Page 為「搶先看 / See First」* Instagram 🥑🥭🍉🍌: pazu 新博客:https://pazu.com/blog 另外還要提一提大家: 【新書速報】Pazu 薯伯伯《不正常旅行研究所》(白卷出版社)——從西藏拉薩到神州大地;由亞洲各國至中東地區。非常人般玩轉奇異世界、紀錄精彩故事文化習俗。 2019 年五月上旬,在旺角序言、北角森記、誠品書店及各大書店,均有代售!其中在旺角序言及北角森記,有少量簽名版本。  
  • 如果你想幫助受阻的旅客,幾點建議 文:薯伯伯 所謂兄弟爬山,各自努力,雖然在命運共同體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的行動會影響着我,我的行動也會影響着你,但在沒法取得共識的情況下,唯有各自做着自己認為是正確的事情。 我喜歡旅行,也會幾種語言,我覺得較為適合自己去做的角色,就是要儘量協助受阻的旅客。我見何韻詩在她臉書專頁的留言下寫道:「是,要分工。口才好外表成熟嘅朋友去做親善大使幫旅客搵辦法解決當下狀況,順便解釋。」好吧,原來幫旅客的就是這種人,那麼我也只好寫一下,若然我見到有受影響的旅客需要幫助,可以做什麼。各位手足,如果有何建議,請多指教! 與旅客的相處之道: 一,如果遇到旅客想幫忙,請主動及儘力協助。你身穿黑衣,在別人眼中,就是示威者的代表。你可能是第一個甚至是唯一一個跟旅客見面的示威者,你的一言一行,也會影響他們對我們的印象。我真心希望,他們離開香港時,會熱烈地為我們歡呼加油,會把我們的聲音傳遞開去。 二,若遇到身上籠罩著負面情緒的旅客,最好不要跟他辯論,更不要對罵。喂呀,人家被阻,要改機票改地點改行程,覺得不高興也是人之常情。我們真的沒有必要跟對方辯論或吵架,而且現場有不少人,正正就是想捕捉這種畫面。這裡不是辯論場,真理從來不是越辯越明,反而會堅定對方反對你的立場,大家在不少親朋戚友的飯桌或 WhatsApp 小組裡已經見證過了吧?所以,不辯論,不對罵。 三,不要期望被阻的旅客一定能理解抗爭者的訴求,如果對方想知道更多,就跟他們說一下香港人的故事。但是如果對方不理解,只是想到自己受阻,我們實在不必期盼對方的同理或同情。想一下,我們對敍利亞或巴勒斯坦有多少關心,別人也可能是以同等心態看待我們的家園。對方的理解,永遠是 bonus。如果你 EQ 較高,不妨上去跟他說聲抱歉,也可以默默地幫助他們。千萬不要企圖改變對方的想法,有時你甚麼也不說,只是幫他拉一拉行李,指一指方向,或是打幾個電話,已經可能使對方更願意去聽取香港人的聲音。 以下是一些實際可以做的事情: 四,留意清楚一號及二號客運大樓的地域佈局,包括廁所位置、飲水機位置、流動物資站位置、的士站位置、巴士站位置、機鐵購票手續(可以直接上車,省去排隊時間),以及前往澳門及內地的交通措施等。也可以留意一下,如何在機場大樓外面的馬路,由的士站行去巴士站,這條較為寬闊的路徑,可能會幫到一些需要快速由巴士站前往的士站的旅客。 五,不妨把機場巴士的路線資料拍攝存檔,最好中英文也有。昨天有旅客問我,坐幾號車去市區,幸好他去的是港島,所以我馬上說出,但自問對其他地區不熟悉,要做好功課。另外旅客如果有港幣但又沒有散紙,在巴士站有櫃位可以購票。 六,人多之時,訊號可能會斷斷續續,強調暫時並沒有發生過傳聞的「封網」情況,千萬不要散佈恐慌。可以要先下載好離線地圖,例如 Maps.me。如果是第一次使用,記得要把地圖資料也下載,不妨先試一試由機場前往東涌的步行路線。 七,下載好香港機場 app,城巴 app,九巴 app,地鐵 app 等,另外還有 CityMapper。雖然訊號可能不穩,但先行把軟件下載,以備不時之需。 八,下載 Google Translate 翻譯 app 及其離線資料庫檔案,另外有一些暫時用途不多,但值得下載備用的軟件,就是那些不用網絡的離線通訊工具 Bridgefy 及 FireChat。 九,如果發現手機的訊號太弱,不妨把手機的訊號改為 3G,而不要用 4G 或 LTE。在網絡不穩的情況,3G 的接收會相對清楚。 十,如果決定要步行離開機場,前往東涌,強烈建議多拿一些水、飲品及乾糧。路程有 5 公里多,對不少旅客來說會極為疲累,這時不少物資會幫到別人,也幫到自己。平時大家會客客氣氣說不要物資,但走到東涌,物資肯定數分鐘內便能派發完。 最後有一個想法,我其實不是建議,因為在行動的方針上,我不是太過認同過夜,但如果有人覺得這樣做是更符合自己的理念,我即使不同意,也想不到理由去勸說或甚至阻止。只是說,如果我真的要在機場過夜,我會帶好牙膏及牙刷。 以上是我總結了在 8 月 12 日在機場的一些想法。我不一定要認同你的取態,你也不一定要認同我的方針,大家在同一地點,想法也會略有不同。但是這次運動當中,最重要的得著是甚麼?就是這幾句話,不割席,不篤灰,不責難。 因為再割的話,大家就只會一齊輸。 更新:另外要提一提,在 2019 年 8 月 14 日早上,機管局已經取得法庭臨時禁制令,因為禁制令的範圍很廣泛,所以大家在行動前要清楚明白相關的法律風險。按一向熱心社運的律師林耀強致電香港電台節目《千禧年代》表示,「今次禁制令的情況與2014年佔領期間情況相似,而且內容很闊,如果有任何人干擾和阻礙機場運作,都會視作藐視法庭看待,任何人在機場參與示威和抗議,已被視為違反禁制令,有可能會被監禁。」 除了不割席、不篤灰、不責難,其實這場運動,還有另外兩個口號:「不受傷、不被捕。」到了現在,經過多次警方濫捕及公權濫暴之後,有人可能對於後面這兩句話的原則已然動搖,但是,始終後面這兩句話,還是個重要的方針。 ——— 照片:在機場二號客運大樓,看到奧比斯的廣告,寫著「如果子女的眼疾得不到醫治,你,會怎樣?」那麼,如果你生活的社會病了,你,又會如何應對?攝於 2019 年 8 月 12 日。 ——— 想追看薯伯伯的文章,請設定本 Page 為「搶先看 / See First」* Instagram 🥑🥭🍉🍌: pazu 新博客:https://pazu.com/blog 另外還要提一提大家: 【新書速報】Pazu 薯伯伯《不正常旅行研究所》(白卷出版社)——從西藏拉薩到神州大地;由亞洲各國至中東地區。非常人般玩轉奇異世界、紀錄精彩故事文化習俗。 2019 年五月上旬,在旺角序言、北角森記、誠品書店及各大書店,均有代售!其中在旺角序言及北角森記,有少量簽名版本。
  • 13/08/2019

    機場二三事

    機場二三事 文:薯伯伯 癱瘓機場的抗爭方式在外國屢見不鮮,但在香港似乎是較少使用的方法。印象之中,今年 8 月 9 日是第一次,本來一次就差不多了,但誰也想不到,在 8 月 11 日,警察在太古站內施放催淚彈,還在尖沙嘴射爆女示威者的眼球,導致其永久創傷及毀容。市民面對著又一次的濫暴,被警員射爆眼,又引發另一場癱瘓機場的抗爭運動。所謂濫暴,就是施行法律及指引以外所賦予的暴力。 在 2019 年 8 月 12 日,大批示威者身穿黑衣前往機場,叫著「警察還眼」的口號。我在下午 1 時多從市區坐巴士進入機場,卻首次遇到機場巴士爆滿,居然要飛站,我只是多等一班車便能上車,已算幸運。到了機場路,部份巴士無法前行,有司機開了門,讓乘客步行前往機場大樓。我和朋友坐的巴士則因為走了外線,把我們直接送到機場大樓。機場早已站滿了示威人士,但跟 8 月 9 日的情況完全不同,這次抗爭者多得連通道也難走,非常擠擁。事情已有大量報道,我就只說一下我自己經歷的二三事。 在下層的抵港大堂,眼見有不少旅客,從禁區出來就舉起手,為大家加油。有旅客主動拍攝示威者身上的海報,也有旅客查詢發生甚麼事情,表現得相當理解,也願意聆聽大家的心聲。不過也有一些旅客,神色徬惶,顯得有點不知所措,但現場也有示威者上前幫忙。 我還見到有一個家庭,聽其說話的方式,應該是香港人。不過當中那名貌似父親的人,一直推著行李車,一邊露出厭惡神色,觀其言行,也能猜到他的政治立場。有時外地人問我香港人對某些事情有甚麼想法,我想說,香港有七百多萬人,意見本來就很多元,實在很難單用一句來概括所有香港人的想法。 我見那個疑似深藍的父親推著行李車,雖然估計大家政見不同,但還是主動走上前,問他有甚麼需要幫忙。他見我身穿黑衣,還貼著一些標語,便立即說:「唔駛唔駛唔駛唔駛唔駛唔駛!」說罷繼續推車前行,撞到示威者的腳。示威者通常會假設這種推撞是無心之失,但那個父親肯定是故意,示威者便大聲問了一聲:「做乜啊?」 那個父親停是停了下來,但氣氛越來越蹦緊。我知道他說不需要示威者的幫忙,但實在不想見到旅客與示威者之間發生衝突,我便主動走到那個父親前方引路,我只是用手掌輕揮示意,叫他跟著。他沒有其他選項,也只好跟著我。在抵港大堂,我跟其他示威者說:「唔好意思,大家讓一讓路!」眾人也願意合作。我見他們走到通道了,跟他們說聲小心,便行離開。離開之時,那個父親的頭雖然還是昂起,但也算給我點頭示謝了。 我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這家人會因為身穿黑衣的人幫了他一個小忙,而改變自身的立場,這也絕非我的目的,如果有這種想法,肯定是幼稚。但是,幫他們一家大小在人群當中開了一條通道,純粹就是不希望看到他們一家大小無助地在機場不知所措,更不想抗爭者與回港旅客之間有任何矛盾。 而且,其實大多數乘客,都是支持示威者的。其中一幕較為深刻的畫面,是在抵港大堂,一位剛剛回港的白髮婆婆,從禁區出來時,看到示威者,她沒有說支持或加油,只是連續點頭,閉一閉嘴唇,再點頭,然後說:「我明白,我真係明白。」眼神充滿著關切。 那一刻,我居然有點想哭出來。 因為現場的 wi-fi 及手機訊號都不好,見到有旅客用手機查資料,面露迷茫之色,我便上前幫忙。我們用英文交談,他們說要去旺角,我帶他們去坐機鐵。我看對方頭上一頂小帽,問他們是否從以色列來,他們見有人認出是猶太人,好像很高興,我說我也去過以色列啊。 以色列人問我:「其實香港人為甚麼要抗爭,發生了甚麼事情呢?」即使新聞如何多,但外國人毫不知情,也不奇怪,正如我們也不知道以色列的政事。不過現場人數實在太多,環境也太吵雜,到底怎樣在一分鐘之內約略說明事情始末,確是困難。我當時只是約略說起警方濫暴,但下次再遇外國人問起香港之事,到底如何用最簡明的方式去解釋,希望有識之士可以提一點意見。 後來聽到有旅客說泰文,我便上前用泰文問他們去哪裡,原來他們因為航班取消,所以想回去中環住一晚,就帶他們去的士站及巴士站的方向。之後又遇到一些不同國籍的旅客,有說普通話,也有說英文,幫到幾多得幾多。 為甚麼我特別想幫助機場裡的旅客,始終自己很喜歡旅行,即使我說香港有七百萬人,每人也有不同想法,但你與外地人的交流,往往就是他們對這片土地第一,或甚至唯一的印象。 因為機場現場人數太多,在機場時一度不能上網,不能電聯,於是有「斷網」的謠言。我後來打開訊息軟件,才發覺收到一大堆勸我撤離的消息。不停說快要清場,又說要斷網,幸而當時我收不到訊號,否則可能就輕易被網上的流言影響,被太多流言轟炸,未必是好事。 不過有關「清場」,我想說的是,其實非全然在網上發生。在下午五時多,我跟兩名朋友到了二號客運大樓那邊,見到不少店鋪早已關門,便坐在某咖啡館門外的地上休息,卻見一位年青人,走向不同的人群,展示自己的機場職員證,他用手指蓋著名字及職位,但清楚看到其證件照片。 他說他們收到內部消息,說可能會清場,勸喻大家離開。我也不知道他們的「內部消息」來自哪裡,也不排除是警方或機管局不停放風,但是公司收到通知告訴員工,熱心員工再把消息傳出來,並理所當然地認為是已經證實的消息。 信,與不信? 不知道是否受到那位熱心的機場職員影響,我和朋友在六時多就離開。由於公共交通處的等候人數太多,有人建議大家步行前往東涌,不是沿著正常的步行道,而是走在高速公路上。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個距離起碼有 5 公里。沿途看到有些旅客拖著小朋友及行李,不少示威者也有上前幫忙,幫手把行李抬上石壆。 當中數人來自深圳,他們看到有旅客幫助,稍覺放心。後來把她們幾個小孩子及一名大人送上的士,再把另外兩人送上義載車輛,總算處理好。她問我:「為甚麼這麼多車子停在路邊呢?」我說那是義載:「當政府不做事情,我們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去解決問題。」我們一直走著,其實沒有談甚麼政治,我覺得不是適當場合,反正做著自己覺得正確的事情,便足夠了。 再後來,又遇到七名日本旅客,大家一直走著,本來也想安排她們乘坐義載車輛,但人太多,很難安排,也就只好作罷。途中遇到另一名香港人,也懂日語,便過來幫忙,之後一起去餐廳吃飯。今天大家真的累壞了,怎料那名年青人忽然說,自己是在迪士尼工作。日本女孩一聽,反應就像動畫片那麼誇張。原來她們來香港,就是想去迪士尼,從其中一人的 Instagram 看到,更是個超級迪士尼粉絲! 她們本來晚上不知道住哪裡,但迪士尼的手足,經過一些協調,就幫她們用較優惠的價錢,訂到了迪士尼的酒店。我們道別之時,當然離不開日式的儀式,大家為著圈,不停相互鞠躬。一名日本女孩說:「我們剛才很害怕,但現在不怕,因為你們都很親切。」我說:「如果世界的人,能夠明白香港人的聲音,我們就高興了。」我真的很喜歡香港這片土地,即使這裡充滿矛盾,但還是希望不同的訪客,說起我們的家園,會有個較為美好的印象。 今天大家也真的太累,可能是因為人太多,空調不足,還有精神壓力,加上機場至東涌那段路的勞碌。走路之時,其中一名日本女孩忍不住哭了起來,我們坐下來吃飯,還見她眼睛紅紅,也不知是心裡難過,還是過度疲勞。我們在等待吃飯叫號時,朋友忽然叫我唱首歌。(為甚麼呢?) 但我也不推卻,唱了《小甜甜》。這首歌,我雖然識背粵語版,但日文版就只會這一句:「Waratte, waratte, waratte, Candy! Nakibesou nante sayonara ne, Candy Candy!」 意思就是:「笑吧,笑吧,笑吧,跟悲傷說聲再見!」 但願我們將來都有一天,可以一起笑著唱這首歌。 只是,想到種種不義之事,實在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這樣的一天。 ——— 照片:在香港機場有大批示威者,期間得到不少乘客支持。其中一幕較為深刻的畫面,是在抵港大堂,一位剛剛回港的白髮婆婆,從禁區出來時,看到示威者,她沒有說支持或加油,只是連續點頭,閉一閉嘴唇,再點頭,然後說:「我明白,我真係明白。」眼神充滿著關切。那一刻,我居然有點想哭出來。攝於 2019 年 8 月 12 日。 ——— 想追看薯伯伯的文章,請設定本 Page 為「搶先看 / See First」* Instagram 🥑🥭🍉🍌: pazu 新博客:https://pazu.com/blog 另外還要提一提大家: 【新書速報】Pazu 薯伯伯《不正常旅行研究所》(白卷出版社)——從西藏拉薩到神州大地;由亞洲各國至中東地區。非常人般玩轉奇異世界、紀錄精彩故事文化習俗。 2019 年五月上旬,在旺角序言、北角森記、誠品書店及各大書店,均有代售!其中在旺角序言及北角森記,有少量簽名版本。
  • 「暴動」講座後感想 文:薯伯伯 在 2019 年 8 月 10 日,去了灣仔富德樓的「流動共學」聽了一場很精采的講座,主題是「認識暴動法:甚麼是『暴動』?誰是參與者?」這次講座,大體上就是談談在香港的法律體制下,「暴動罪」的歷史由來、演變,以及現今的定義。次講座雖然有直播,但數小時之長,估計願意翻看的人不多,那就不妨讀一讀吳靄儀之前在《明報》發表的一篇鴻文,題為〈初探暴動法——公眾安全?還是白色恐怖?〉,文章概括了講座的要旨。 在這次講座上,我覺得有一個法律觀點,是特別值得大家深思。在對答環節時,有觀眾問到,當警隊自身的行為,也符合了暴動的條件,即「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那麼有沒有可能同樣控告警員暴動呢? 由於大家反應熱烈,吳靄儀說:「我知道大家都想告警察!」(眾笑。) 但她說,問題不是應否用暴動罪去控告警察,而是因為根本不應該濫用這個罪名。 也就是說,我不想政權在自己人身上胡亂施加罪名,那麼按同樣邏輯,即使我認為對方做錯,但也不應該期盼對方承受不合理的罪刑。如果將來有一天,政府可以將任何人,警察也好,白衣黑社會也罷,以暴動罪控告之,其實對社會的影響極壞,也肯定對群眾的抗爭運動有影響,最終只會引火燒身。 最近看到中國民航局稱,禁止曾經參與遊行的國泰員工飛往內地,我見在不少建制陣營的專頁或微博,都有人表示「大快人心」,又說甚麼「這則通告引起強烈的舒適感」。但這種快意,其實正好反映了其愚昧,因為掌權一方今天可以這樣整治那些你不喜歡的人,將來也能用上相同方法去對待你。今天你為了自己的少少快意而助長不公之風,他朝受苦的,還不是自己嗎? 延伸資料: 〈初探暴動法——公眾安全?還是白色恐怖?〉(長篇鴻文): https://news.mingpao.com/pns/%E5%89%AF%E5%88%8A/article/20190714/s00005/1563042476827 認識暴動法:甚麼是「暴動」?誰是參與者?(講座四小時直播,剛開始一分鐘收音有些問題,之後正常):https://www.facebook.com/1646475949001074/videos/367335090595999?s=772687505&v=e&sfns=xmwa 講者:吳靄儀(大律師、前立法會議員)、高麟(大律師)、劉健(大律師) 主持:許寶強教授 地點:流動共學(灣仔富德樓 13 樓) ——— 照片:在灣仔富德樓 13 樓「流動共學」舉行的講座,主題是「認識暴動法:甚麼是『暴動』?誰是參與者?」(左起:手語傳譯姐姐、劉健大律師、高麟大律師、吳靄儀大律師。) 流動共學課室
  • 泉州至香港車票引發的恐慌 文:薯伯伯 在 2019年8月5日那天,北角發生了手持木棍的白衣幫派,企圖重演元朗無差別的恐襲事件。當天我收到大量訊息問候,幸好那一刻,警方雖然不作為,但在示威者的驅散下,持棍的白衣黑幫已經逃得無影無蹤,民間的力量,成功阻止了香港再發生另一場恐襲。 到了8月6日,我就收到不同朋友發起的訊息,指出福建泉州至香港的高鐵火車票售罄,聲稱這是有福建人組隊去香港(北角)「探親訪友」,連我家人也收到類似訊息。 有沒有福建人來香港撩事生非是一回事,但單看火車票務之事又是另一回事,即時所有車票賣光,也代表不了甚麼。泉州去香港的高鐵火車,從2018年9月23日開通,每天只有一班,本來就是票少。 我在 8 月 6 日晚上查了一下票,以下是票務情況: 08月07日:無票 08月08日至9日:有票 08月10日至12日:無票 08月13日至16日:有票 08月17日至21日:無票 08月22日至24日:有票 08月25日:無票 08月26日至9月4日:有票 9月5日:無票 留意車票是經常爆滿,這班次的火車票本身就很難買,如果真的是動員來香港參與民眾活動,可能由泉州先去廈門,再由廈門乘車來港,更為方便。對於住在泉州機場附近的人來說,經世紀大道或沈海高速去廈門,非常方便。 而廈門來香港的高鐵,每天四趟火車,除了早上 10:06 那一班列車是滿的,其他都有大量餘票。至於早上這班車連續數天都滿,又代表了甚麼呢?我今年一月份去了廈門,當時已經留意到,從廈門回香港的高鐵,早上那班總是爆滿,我也不知道乘客是甚麼人,但買不到車票,根本就是常態。 還有,雖然警方近日表現令人失望,其竭盡所能地徇依枉法,既不正直,又不誠實,在執行職務時,更是對他人滿懷惡意,敵視市民,用著不忠誠的態度去行使職權,但是,香港的紀律部隊,還包括入境事務處及海關,當中有不少人對林鄭施政極度不滿,如果他們發現有大量入境目的成疑的黑幫進入香港,肯定會盡忠職守地加以阻止。 如果問,寫這篇文章,是否代表持棍的白衣黑幫不會再出現呢?非也,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必先防範小人,所以還是需要警惕。但我只是想說,單從火車票的銷售情況而言,其實不能得出任何結論。 後來壹傳媒在其網站上,引述一個自稱白衣人的說法,聲稱有千幾個黑社會人在北角,準備在 8 月 11 日出動,又再引起北角街坊的另一輪討論。雖然感覺對方只是吹水,但自從元朗恐襲後,社會上瀰漫恐慌,謠言滿天飛,對任何風吹草地都甚為敏感。敵人就是想散佈這種驚慌氣氛,以為單靠言論就能把眾中心中團火撲滅,以為單靠恐嚇就能遮蔽光明。 但這次在北角的情況不同了,在 2019 年 7 月 21 日於元朗發生的無差別恐襲事件,是抗爭者只有雨傘,去阻擋對方的木棍,困獸鬥在西鐵裡,自然失了優勢。但是香港從來不是黑社會管治的天下,即使差古無間(差人古惑仔合作無間),這次也跟元朗的情況不同。難道我們真的要讓這些黑社會人渣,橫行無忌? 在北角的英皇道,要特別小心高空擲物,也要提防橫街窄巷,但情況同元朗已經完全不同。不是因為元朗民不夠強勁,而是示威者會學習,會進化,會增加自己的防衛能力,像聖鬥士一樣,同一招式是不能用上兩次。如果黑幫勢力企圖再次無差別襲港,最終只會換來一條跣到攤攤腰的不歸路。 而差古合作無間,其中一個根本原因,是城府甚深的長官林鄭,為了保持「年年考第一」的戰積,不惜把整個香港,都作為全局的賭注。歷史上會記著這一年,史稱為「月娥之亂」。 ——— 照片:在北角明園西街一帶,出現大批手持木棍的黑幫,企圖重演元朗無差別恐襲事件,但在身穿黑衣的示威者驅散下,逃得無影無蹤。我敢說一句,示威者成功阻止香港再發生另一場恐襲。日期是 2019 年 8 月 5 日,晚上 20:38。 ——— 想追看薯伯伯的文章,請設定本 Page 為「搶先看 / See First」* Instagram 🥑🥭🍉🍌: pazu 新博客:https://pazu.com/blog 另外還要提一提大家: 【新書速報】Pazu 薯伯伯《不正常旅行研究所》(白卷出版社)——從西藏拉薩到神州大地;由亞洲各國至中東地區。非常人般玩轉奇異世界、紀錄精彩故事文化習俗。 2019 年五月上旬,在旺角序言、北角森記、誠品書店及各大書店,均有代售!其中在旺角序言及北角森記,有少量簽名版本。
  • 08/08/2019

    雷射七夕夜

    雷射七夕夜 文:薯伯伯 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會長方仲賢購買觀星激光筆,被警方指涉嫌藏有攻擊性武器而拘捕,匪夷所思。為了增強濫捕的說服力,警方還在剛剛才開始的每日例行記者會上,企圖用激光筆燒報紙,一次成功,一次失敗,但即使是所謂「成功」的那次,也要是極近距離兼且保持不動,才能勉強燒著。 警方把激光筆稱為「激光槍」,濫捕並製造白色恐怖,既徇私,更沒忠誠努力地行駛職權,但世間最不缺乏的,永遠就是盲撐強權的人,諸如過氣的女歌手說:「為確證雷射筆之安全可靠,試吓射完佢雙眼,通過安全標準嘅話,要求警方要立即放人兼道歉!」又或是坊間不知名的人,說甚麼「拿支筆照自己的眼睛,如果真的沒事,就能證明學生會會長無罪」,自以為能夠一句就能「擊倒」別人。 還是我的好友林輝回得好,他答道:「你用隻手指插落自己隻眼度睇下有冇事?有事的話,你十隻手指係唔係攻擊性武器呀?」現在對警方最不滿意的,其中一點就是滿有差別的拘捕行動。手握公權的差人,看著手執木棍的白衣黑社會行兇,卻選擇與匪為伍,甘心不作為,還諸多辯駁。轉個頭來,學生買幾支坊間常見的激光筆,就上崗上線。 為了聲援因買激光筆而被捕的浸大學生會主席,大批市民在學生會會長被捕後翌日,到鴨寮街購入激光筆,更在是夜,即 2019 年 8 月 7 日,剛巧也是七夕之夜,一同前往太空館外觀星。這場活動沒有正式名字,也許是「激光筆揈香江」,又或是「全民觀星活動」,又或者簡單稱之為「雷射七夕夜」。大概因為拘捕的罪名實在太過荒誕,現場的抗議氣氛,出乎意料地瀰漫著一片嘉年華的歡欣。 有人學著警方記者會上的可笑動作,把紙巾放到地上,並用十多支激光筆照射,倒數十聲,卻完全沒法燒著紙巾,於是大叫「回水」。現場叫的口號,除了常見的,還加上不少創意,例如不只叫「光復香港,時代革命」,還有人喊出:「光復香港,雷射革命!」 在雷射七夕之夜,有人向天空踢起一個足球,球向下跌,又打回到空中。忽然有人說,要把球連續打到天空十次。一次,兩次,三次,接不住了,有人開玩笑說:「強烈譴責!」眾人大笑。之後再接再勵,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如是者,大家試了幾個循環,每次足球向天飛起的時候,總會給人用一大堆雷射筆射過去,有如綠色火球飛舞一般。 到了後來,大家似乎摸索出了一個默契,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次,九次,最期待的時刻到了,眾人齊聲大喊:「十次! ! !」 掌聲雷動,不相識的同路人,為了這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勝利,一同歡呼,一同拍掌,彷彿在這個騷動不安的仲夏黑夜,找到了明亮開朗的暑假歡快氣氛,然後,為了爭取香港的權利,為了聲討公權的不義,為了追尋共同的夢,也為了香港將來的政制發展,當中不少年青人,到了翌日,又要重回抗爭的路上。 前數代的人,十六歲那年之夏,你又是怎麼過? 在雷射七夕夜,現場一個警察也沒有,但在場人士都自發地維護秩序,有人溫馨提醒,叫人使用激光筆時,不要射巴士,不要射酒店,不要射飛機。間中有幾個人把激光射到對面的半島酒店,參與活動的人馬上大叫:「唔好照酒店啊!」往往不到半分鐘,就能確保這次行動不會滋擾到其他旅客,這種自律,十分令人敬佩。現場除了唱 Beyond 的《海闊天空》,還有人播放羅文的《激光中》:「將今晚今晚交給我,我要為你唱盡我歌,施展我一身解數,在那激光中穿梭,我用千支歌,將你來鎖!」 在 2019 年,香港人為七夕添上了新的意義。也許在屈原自盡之前,早就有端午節,也許在反清復明前,早已有月餅食,但現在說起來,這兩個節日的源頭,即使在不少自稱不愛談政治的人面前,多多少少也有點政治意味。英國著名的歷史學家霍布斯邦(Eric Hobsbawn)稱之為「被發明的傳統」,不少所謂「自古以來」的傳統,也是新近發明出來。這種後來加插的節日元素,構成了「命運共同體」的彼此經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雷射七夕夜的集會上,有人叫道:「下年見!」大家就回答說:「下年見!」 但願在將來,我們可以再不分陣營,共同慶祝香港人這個獨有的「雷射七夕」。 在 2147 年的農曆七月初七,途人興高采烈地拿著激光筆參加七夕的節日活動,有團體響應環保,向現場人士徵集回收的激光筆,希望來年讓更多弱勢社群的小朋友,也能享有雷射七夕的樂趣。 現場一名來自中產家庭的小女孩,手裡一邊揮動綠色的激光筆,一邊用稚幼的聲音問父母:「點解喺七夕嘅時候,我哋要用激光筆去照射個天空呢?」她的父母會答:「因為好多好多好多年前嘅夏天,香港有好多充滿熱誠嘅年青人,就係佢哋嘅努力,才會有我哋今日嘅幸福。為咗紀念呢件事,之後每年農曆七月初七,都會將激光射向天空,提醒自己同身邊人,千祈唔好忘記前人嘅付出。」 在青蔥的紀念冊裡, 留一片空白頁, 讓後世去書寫你的名字。 平時素不點頭的陌生人, 此刻卻像苦難的手足, 同往深山尋找那隻, 能醫治病痛的青鳥。 我們共同唱著, 如果振翅高飛, 我說過不會回來, 目標是那, 蔚藍的天空, 沒記住那份悲傷, 就開始瞭解到了苦悶。 逐漸墮下之時, 還是繼續追尋光明。 期待將來某年,我們不分陣營,大家會用自己能量發出的雷射光芒,照亮世上每一片天空。 續篇:母親問女兒知否當時發生了甚麼事情?女孩答知道,是月娥之亂,歷史科都有教啦。母親說女兒很聰明,早幾天還分不清「中秋嫦娥」,與「七夕月娥」之別,今天把兩者都分清楚了。 注: 以下是2030年前的雷射七夕節,農曆七月初七。 2019年8月7日 2020年8月25日 2021年8月14日 2022年8月4日 2023年8月22日 2024年8月10日 2025年8月29日 2026年8月19日 2027年8月8日 2028年8月26日 2029年8月16日 2030年8月8日還有,2147年8月3日 ——— 照片:在 2019 年 8 月 7 日,為了支援被警方濫捕的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會長方仲賢,不少市民前往尖沙咀太空館,用激光筆射向球形的館身,這是雷射七夕夜的開始。 ——— 想追看薯伯伯的文章,請設定本 Page 為「搶先看 / See First」* Instagram 🥑🥭🍉🍌: pazu 新博客:https://pazu.com/blog 另外還要提一提大家: 【新書速報】Pazu 薯伯伯《不正常旅行研究所》(白卷出版社)——從西藏拉薩到神州大地;由亞洲各國至中東地區。非常人般玩轉奇異世界、紀錄精彩故事文化習俗。 2019 年五月上旬,在旺角序言、北角森記、誠品書店及各大書店,均有代售!其中在旺角序言及北角森記,有少量簽名版本。
  • 07/08/2019

    善待沿路的人

    善待沿路的人 文:薯伯伯 有天去彌敦道遊行,期間由於道路被封,車輛不能通過,有一位樣子長得像胡慧沖的巴士公司職員前來處理,他忙得滿頭大汗,但毫無怨言,既與示威者了解情況,又跟巴士司機協調改道,期間不停向受阻的乘客耐心講解相關情況。之後我拍了一張他的照片,並寫信去九巴的臉書專頁,跟這位職員說多謝。 我不知道這位巴士公司職員的政治立場如何,但假設有三種情況:一是他完全不支持抗爭者,但他在工作時表現專業,與抗爭者、司機及乘客溝通,不管他的立場如何,也是盡忠職守。你向對方的公司寫信表揚,他怎麼也不會反感,如果可以讓對方對抗爭者的印象多了 0.1 分,也是有意義。 另一種情況,他本來就是站在抗爭者同一陣線,寫信表揚,更覺是理所當然,也可以增加他說服別人的籌碼。記得當時因為後方的巴士沒有跟隨駛上,一名抗爭者就動了肝火,言語上不太好聽。試想如果這名巴士公司職員本身一直站在同一立場,卻被同路人無理責罵,肯定不好受。其公司一些親對家的職員見狀,甚至可能會冷嘲熱諷,你寫一封簡單的多謝信,讓對方更有本錢去堅持自己的想法。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他完全中立,在這個時勢,中立已經比粗口更難聽,但如果他真的中立,即使一封多謝的訊息,能夠令對方從較為人性的角度去觀察抗爭者的態度,就算只有輕於鴻毛的改變,也是好的方向。 當然,我寫表揚的訊息時,並沒有甚麼心機或機心去做多番計算,純粹就是覺得他做得不錯,便發信給巴士公司,說聲多謝。人的行為很奇妙,當遇到一些負面的情緒,便會積極部署如何投訴,但若然見到對方做得好,就算知道他做得好,但也通常不會主動表揚。寫一封多謝信其實很簡單,但如果情況合適,尤其涉及抗爭的路上,也應該去做。 我在參與遊行時,每次也是一件紅色的美利奴羊毛 T 恤,加一件黑色的棉麻西藏藏裝。我穿黑衣,倒也不是要配合抗爭的服色,而是因為我打開衣櫃,是真的只有這種配搭的服飾手··。我在訪問時是穿這套衣服,在講座時是穿這套衣服,去朋友婚禮也是穿這套衣服。不知大家是否記得,這場運動剛開始時,有主辦者曾經叫人穿著白色衣服為記,我當天其實也是照穿黑色。 不過現在黑色衣服已經成為抗爭的印記,即時我穿黑衣的原因是自發的,但在其他立場的人眼中,黑色就是制服,我們當中每一個穿黑衣的人,也就是整個群體的代表。即使最應該在意這種紀律的制服團隊不懂尊重自己的制服,但在現場參與抗爭,就是命運共同體,對於其他人而言,我們早已合而為一。雖然說兄弟爬山,各自努力,但別人往往只是一句「嗰班𡃁仔」、「嗰班示威者」甚至是「嗰班暴徒」便概括了所有人。 所以在民眾活動的現場,我更覺得有必要做好一點,也要多做一點。 有次在沙田,本來想等的士去大埔,但幾輛的士經過,全都暫停載客。期間遇到另一人在等車,問他要去哪裡,心想如果方向相同,也有個照應。對方迷茫地看著我,用普通話說聽不明白。我也用普通話跟他說,這裡可能不方便找的士,但如果他去的地方不遠,不如改坐巴士,並即時幫他尋找路線。他說想把我在手機顯示的路線拍下來,我就順便介紹他用 Citymapper 軟件,說近來在香港的活動較多,這個軟件的路線更新較齊全。 剛才他用手機拍照時,我留意到他也有拍下一些在沙田新城市廣場的集會情況,就像遊客好奇的攝影。我不知道他對這場運動所爭取的訴求有何了解,但不管他的立場如何,你可能就是他第一個直接面對的參與者,你的善意,會直接左右他對整場運動的印象,也影響了他回家跟親友講述所見所聞的立場。 自己香港自己救,但我們也需要不同立場及地區的支持。善待沿路的人,不是要機關算盡,而是用自己的真誠,換回對方對我們的信任。我們最不願意做的,就是把本來可以站我們一方的人,變成對立的敵人。 近來有連登仔推出新口號,叫人 be water 之外,還要 be humble,我是打從心底裡認同。內歛不是貶損自己,但只有像 water 一樣 humble,才能讓所有的水份子,走得更遠。 手足,be water, be humble。 ——— 照片:現場參與者,就是命運共同體,對於其他人而言,我們早已合而為一。攝於銅鑼灣圓形天橋下,日期為 2019 年 7 月 21 日。
  • 05/08/2019

    記八月四日

    記八月四日 文:薯伯伯 一天之內,兩場群眾活動。先是下午在將軍澳的遊行,然後是西環的卑路乍灣公園的集會。在兩個地方,都聽到有人說:「我真係第一次嚟呢度。」 說起來很奇怪,雖然香港不算太大,但對不少非在該區居住或工作的香港人來說,不論是將軍澳還是西環,熟悉得來又陌生。我自己住在港島,來西環很多次,但真的是到了今天,才知道原來經常經過的這個公園,名字叫「卑路乍灣公園」。 將軍澳和西環,兩個似曾相識的地方,在一天之內,因為一場民眾運動而 We Connect 起來!我在離開將軍澳地鐵站時,看到有不少人也是走著同一方向,轉到港島線,並一齊在堅尼地城下車。 今天下午,先是在將軍澳寶翠公園的遊行起步點,經過將軍澳警署,已見噴漆,但走到消防局時,則見遊行人士自律地為局方留下兩條行車道。寶琳北路上巨型 banner,寫著「撤回惡法」及「痛心疾首」,勁過開天窗,非常震撼!到了終點站單車公園,有人在草地上播放新聞片段。 黃昏時分,轉到西環的卑路乍灣公園集會,其中一位發言者是吳靄儀,她提到之前參加《眾新聞》的講座,有一位資深的傳媒工作者,也是一位媽媽,呼籲在場的年輕人:「你哋可唔可以停止用呢啲咁嘅方法去衝呢?」不是對錯,也不是批評,而是不忍心看到他們受苦。她看到年輕人承受每一下的警棍,警察的催淚煙,令這麼多年輕人要受苦,自己也是身同感受。 吳靄儀說,這位傳媒界的母親發言後,台上的朋友流出眼淚,有人泣不成聲。年青人說:「我哋都唔想去挨警棍,唔想挨催淚煙。」年青人也怕坐監,也怕暴動的罪名。但他們說:「我哋無得退啊,因為我哋退嘅話,就會全盤輸晒!」 吳靄儀說,她覺得自己坐在台下,沒資格教年青人應該做甚麼或不應做甚麼,因為他們很清晰,知道自己在做甚麼,而且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年青人堅持訴求,是因為他們看到的將來,是他們的將來。 吳靄儀說,所以我們必須要做的事,就是不割席,不能辜負年青人。 我 recap 一下吳靄儀的發言重點: 一、我們沒有資格去告訴抗爭者應該做甚麼。 二,我們也沒有資格告訴抗爭者不應該做甚麼。 三,因為他們很清晰,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四,而且他們付出很多。 五,我們要支持,絕不割席。 今天活動頻密,但就寫到這裡。 ——— 照片:西環卑路乍灣公園的圓形劇場,吳靄儀發言,而台下也頗多銀髮族。攝於 2019 年 8 月 4 日。
  • 要求管理公司制訂應變方案 文:薯伯伯 建議大家也要這樣做。 我剛才打了電話去屋苑的管理處,希望管理處可以出一份通告,清楚說明萬一有警方要求進入屋苑範圍,會如何處理。我覺得住客都有必要要求管理處(如有)制訂清楚相關的方案,否則每次出現警方擅闖民居屋苑,到時再由保安員去決定處理辦法,他們一來未必有此應變能力,二來也可能擔心阻差辦公,三來曾幾何時在警察背棄香港人對他們的信任之前,香港人普遍相信警民合作。 剛才打電話跟屋苑管理人員提出此事,我說: 一,希望管理處發出通告,交代一下其應變方案,好讓保安員事前做好準備。 二,希望管理處可以按照法律規定去處理,例如《警隊條例》第50條規定,警方只有持搜查令或該處有「須予逮捕的人」,才可進入私人屋苑範圍,管理處就應該在符合以上條件的情況下,才讓警員進入。 三,有此要求,純粹希望自己的家園,有個安寧的環境。 管理公司管理人員不諱言,其實按以前的情況,通常都是警民合作,但如果說是近日遊行示威之事,就要再跟上司商討處理的方式,稍後再一次過向全屋苑出通告。 自己家園自己保,在此建議大家也要向屋苑管理處,查詢相關情況的應變方案。 另外,管理人員還提到,就在我打電話之前數分鐘,警民關係組的人就打了給他們放風,說未來數天,附近將有大型遊行,叫管理處「勸喻」住客不要外出。警方「勸喻」市民不要外出? 哦,當然了,因為大家都真係驚,去屋企附近嘅餐廳飲碗湯,都會被警察一棍打落後頸。 ——— 照片:元朗遊行,前所未有,2019年7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