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遊記 Travelogue (draft)

七七四十九

2003年2月22日至4月9日, 麗江, 夜宿布拉格咖啡館

請看看這篇遊記的日期, 從2月22日至4月9日, 前後一共是49天。

到底在這七七四十九天有甚麼事發生呢? 當然不是練甚麼神功, 其實連我自己也印象模糊, 只記得有時候和Jenny, Bannie, 阿文等, 帶著小黑去青溪水庫嬉水。小黑是布拉格裡的小狗狗, 為甚麼叫小黑呢? 因為它的毛是黑色的。(當然!) 至於清溪水庫, 因為看起來很像一個湖, 使人想起瀘沽, 又因它較小, 我們便稱之為「小咕嚕」。每次帶小黑去嬉水後, 總是坐馬車從清溪村回去黑龍潭, 再步行回古城。

有時捉著小黑在門外曬太陽, 一些導遊會對團友說: 「各位團友, 看看, 這是藏鰲。」

她才是!

遊客對布拉格的動物總有股特殊興趣, 一天Jenny正在上QQ和新浪網, 又有一名遊客走進來, 指著電腦上問: 「咦? 這是甚麼狗啊?」Jenny有氣無力的說: 「拜託! 這是貓!」

布拉格裡到底有多少隻貓呢, 我到現在也搞不清, 據Jenny說, 這隻叫小貓, 那隻是小咪咪, 還有小貓貓, 小貓咪, 小咪貓, 好像是把「貓」和「咪」拼來拼去就是, 我想只有Jenny才能分得清楚, 其中一隻貓更有了身孕, 以後不知如何再給它們起名字。至於布拉格裡那頭大狗(也有人說它是藏鰲), 即是站起來有一個人高的小熊, 則因為古城新規定, 只好寄存在聲子和杜萍姐的家, 他們是在麗江畫T恤, 家中除了養了幾條狗外, 還有他們的孩子。不過聲子很少帶小聲子過來, 可能是見我平日怎麼對付小黑, 怕我會如法虐待小聲子。

4月1日那天是愚人節, 相信大家都知那天發生了甚麼事。淩晨上網, 看到一則董建華及梁錦松請辭的新聞, 忍不住興奮的笑了, 仔細看下去, 文筆那麼差勁, 最後還要加上一句「愚人節快樂」, 當然有點失望。後來看真正的新聞, 說警方好像檢控了一名香港嶺南大學的學生, 控他在網上散布不正確的消息。香港政府怎麼會變得越來越沒有幽默感?

晚上在咖啡館裡看書, 忽然有人站在我面前, Soeren Jetter, 即那名在巴基斯坦「死了」的德國青年, 居然在這裡再遇到他。正當我們聊著這幾個月所發生的事時, Jenny忽然走過來, 面色凝重的說: 「張國榮, 他跳樓自殺, 已經證實死亡!」

我雖然不是他的歌/影迷, 但聽到也禁不住驚訝, 咖啡館中的越來越多人圍著電腦旁看著新聞。這時台灣人羅玉娟都來了看, 她問甚麼事, 我們說: 「張國榮死了!」她「啊」一聲叫了出來, 差點把手插進口裡咬, 她別號叫「小迷」, 就是很迷音樂, 不知有沒有迷上張國榮。

Soeren見我們如此驚訝, 問我發生了甚麼事, 我說: 「有一個香港的歌手死了。」Soeren見店中很多人都有反應, 便問: 「哦? 這裡的人都是從香港來的嗎?」

我其實也是這一刻才知道張國榮在大陸也算挺紅。

這一晚Jenny沒有睡, 她在網上跟網友討論這件事, 她挺激動, 說要寫悼文去紀念Leslie。

4月3日, Soeren說想去卡拉OK見識一下, 我便陪他去七星新城看看。七星街是新城中的新城, 有很多酒吧和卡拉OK, 但聽說這邊的酒吧因為較便宜, 特別多當地人喝酒, 有時喝得太醉, 會打架生事, 之前更打死了人。Soeren勇者無懼, 要去唱歌, 但當他聽到真正的卡拉OK, 原來是像殺雞一樣, 給嚇了回頭。他問我剛才那人唱的是甚麼, 我說是Beyond的歌, 我說黃家駒的歌挺好, 但他也死了, 不久又說到陳百強, 也是死了。Soeren忍不住問我: 「怎麼香港的歌星都死了?」

Soeren是第一次來中國, 逗留了三個星期, 除了極為簡單的中文外, 別的一概不會, 但卻認到挺多漢字, 連「紅燒牛肉麵」都認得出來, 他在4月4日過去大理, 之後再轉去昆明再去泰國, 一個月後再回中國。他說這段時間要多學一些中文, 我也想學一些德文, 走去書店, 卻只有英文及日文的教科書, 只好從網上下載一些網頁來學些簡單的。在麗江真的挺無聊, 我要找些東西來打發一下時間。(有人問, 這麼無聊, 為甚麼不回香港? 答: 回香港, 更無聊。而且現在肺炎肆虐, 我第一次聽到我媽媽叫我不要這麼早回家, 這次我要聽教聽話, 哈哈!)

4月4日這天, Jenny去了昆明, 店中就只有大廚小琴, 小廚小丁, 洗碗小張。此外還有Jenny的妹妹小小譚, 她男友小廖廖, 還有我。不知為甚麼, 我們三人也成了服務員。其實當服務員也真的挺好玩, 可以在廚房偷吃, 又可以吃客人剩下的Pizza。小琴看到我和小廖廖吃那塊Pizza時, 大叫說不好, 她說: 「哎! 我今晚弄一個新的給你吃吧, 你不要吃啊!」但我和小廖廖已經把那個剩下來的Pizza蒸發了。

小廖廖也是香港人, 有次我給客人點了菜, 用廣東話跟小廖廖說, 那名客人問: 「咦? 說白話的, 從哪裡來?」我說我是香港人, 她忍不住問: 「香港? 你來了多久? 」我說來了挺長時間, 她還是窮追猛打: 「那麼來了多久? 這一兩天才過來的?!」語氣越來越凶, 而且挺沒有禮貌。我終於明白她說甚麼了, 我問: 「您怕我有肺炎?」她說: 「對啊!」我叫她放心, 說自己出來了兩年多, 她舒一口氣, 我問她從哪來, 她說上海, 我便回了她一句: 「上海也有……」

肺炎事件, 在雲南雖然似乎(似乎……)沒有多大影響, 但這幾天如果我有點感冒, 流鼻水, 咳嗽, 也要躲起來, 不出來咖啡館的用餐位置, 以免別人誤會。這個年頭, 要承認是香港人, 真有點不容易啊!

近一個多月, 麗江搞新的工程, 不知要鋪甚麼管, 先是在東大街搞, 然後在橫街窄巷弄, 走起路時危機重重, 四處也是陷阱, 不知在五一勞動節前能否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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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時行樂

2003年4月10-11日, 大理, 夜宿大理四季客棧 (Y10/床)

4月10日坐中巴車去大理(Y43), 這次離開麗江, 還打算再回來, 心中也沒有覺得甚麼捨不得的傷感。今天我差不多中午才起來, 本來還想先看看網上的報紙才走, 怎知電腦居然封了, 不能使用, 原來今早古城管理局的人來過, 說要加強管理, 說隨便讓客人用電腦會「嚴重危害國家安全」, 於是小小譚他們只好把電腦收起來。古城管理局的人更說, 這裡不是餐廳, 是咖啡館, 所以不能賣餐, 只能賣飲料, 後來更說為了管好衛生, 廁所跟廚房的距離要有三十米以上, 你想像一下, 三十米! 餐廳本身也沒有三十米這麼長吧! 於是只好叫客人去用兩毛錢的公廁。總之就不知他們搞甚麼, 奇怪的規則出了一大堆, 連門外掛上一些小廣告也不行, 例如在店外掛了個「本店有芝士糕」就不行, 更誇張的是玻璃門上有張貼紙寫著「向左推」也不可以!

不過說起來真奇怪, 剛好我要離開麗江才發生這種事!

這次去大理, 其實是想看看阿部和代。兩年前在麗江認識她, 一直都有聯絡, 她說要重來麗江, 本以為我們又可以在麗江碰面, 怎知她發電郵給我, 叫我快一點過去大理看她, 因為她出了個BB(即是懷孕了), 要趕著回去日本!

當我跟朋友說我的日本朋友在中國懷孕, 就會引起眾人不同的猜測。

「她懷孕, 她的男朋友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這是較正常的提問。

最不懷好意的猜測則是: 「她懷孕? 她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

其實阿部只是跟她的丈夫一起旅遊, 她說在曼谷時覺得不舒服, 後來買了驗孕紙, 發覺「兩條線沒有對在一起」(我也不知她說甚麼!)。本來他們想再旅行一段時間, 但這次是第一胎, 很不舒服, 每次坐長途車也吐, 而且肺炎越來越嚴重, 怕會影響胎兒, 還是及早回日本。她說: 「哎, 這次有了孩子, 起碼有三四年不能旅遊了。」我是第一次見到阿部的老公, 名字叫Jacky。他一見我是香港人, 就問我: 「我像不像成龍?」其實只有一成似。

阿部她們在4月11日晚坐火車去了昆明。

4月11日這天還發生了另一件事。之前在巴基斯坦認識的林廣子上星期發了個電郵給我, 但一直都打不開, 我想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事, 便一直沒理。來到大理, 住在四季客棧, 可以免費上網, 用他們的電腦終於打開了林廣子的電郵, 嚇了一跳, 她說Asukari死了。

在巴基斯坦北部的Karimabad時認識了一名廿多歲的日本女孩子Asukari, 她總是拿著個鼓打來打去, 又經常抽大麻抽得很厲害, 她跟另一個日本男孩經常走在一起, 當我問他們是否談戀愛時, Asukari總是有點不知所措的笑著談別的話題。林廣子說Asukari回到日本, 在北海道因交通事故死了。其實我跟Asukari不算太熟, 連電郵地址也沒有抄下來, 不過想不到她會出意外……當然, 就是想不到的才叫「意外」吧。當我在印度, 巴基斯坦及阿富汗時, 朋友家人說很危險, 有些更勸我不要去, 但意外其實可以發生在安全的日本。

世事難料, 及時行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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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三月街

2003年4月12-19日, 大理, 夜宿大理四季客棧 (Y10/床)

4月16日是大理的大節日, 名為三月街。在四季客棧裡住了兩名香港來的長客, 其中一個阿叔叫大明, 我兩年前也在這裡遇過他。難得是三月街大節, 他卻躲在客棧內打乒乓球, 我問他: 「唔去三月街啊?」 他說: 「咦, 好悶架!」

到底甚麼是三月街, 我其實也搞得不太清楚; 有甚麼看, 我也不知道。我一個人走上大街, 有個牌坊寫著三月街, 整條街上堆滿了人和攤, 還有些弄得挺粗糙的花車遁遊。有人說江澤民要過來, 卻不見人影, 只見三月街那邊放了一個很大的廣告牌, 寫著甚麼「大理三月好風光」, 是大書法家江澤民親筆題的字。又有人說趙薇要過來, 不知從哪裡聽回來的消息, 但報紙說趙薇與謝霆鋒在騰衝拍劇, 風聲洩漏了, 大批歌影迷蜂湧而至, 幾萬人, 搞得他們拍不到電影。

近來雲南好像很受娛樂圈中人歡迎, 之前在麗江古城有何潤東來拍《一米陽光》電視劇, 後來又說劉德華走了上去玉龍雪山拍廣告, 在我住的四季客棧旁的某賓館, 又掛了一幅大橫額寫著歡迎《倩女幽魂》工作人員入住, 賓館看起來只有一星級, 不知陳曉東是否也住裡面。我第一次看到《倩女幽魂》這幅橫額時, 正是晚上十二點夜闌人靜之時, 看到倩女幽魂, 忽然想起張國榮, 心中不禁一寒。

三月街的市場還有些緬甸商人來賣東西, 賣些奇怪日用品, 寫著中英緬文的洗頭水等, 又有些帳蓬住著「與蛇同眠的奇異人」, 或是「人頭妖身的動物」, 只用付兩元就能一睹其風采, 這麼無聊我當然沒進去。

整體來說, 三月街真的很悶, 但人卻很多, 不過後來看大理電視台的介紹, 卻跟我所看的略有不同。電視台報道說, 三月街的市場賣著各式各樣新奇好玩刺激的特色貨, 吸引不少內外賓遊客到場參觀(這時電視上出現了兩名中年老外)。其實那些新奇貨, 只是些土產土氣的日用品或衣服, 又或是神奇刀(可以把紅蘿蔔切成波浪形), 金哨子(可以發出刺耳的鳥叫聲), 一塊錢一罐雪碧(推銷員說快到期)。阿春則買了兩件衣服, 穿起來問我好不好看。

阿春是誰呢? 就是太陽島咖啡館的老闆。兩年前跟她認識, 她當時跟我說, 這個店的租約快滿, 不知能否再續約, 想不到一做就做了兩年多。這裡的客人大多是日本人, 聊一會挺好玩, 但每天聊著相同話題, 我問阿春: 「你不覺得悶嗎?」她說: 「哎喲, 我也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但沒有錢嘛。」

不知你還記不記得, 兩年前在麗江開太郎屋餐廳, 後來給人騙了錢而被迫結業的小山誠, 原來他一直留在大理, 並跟阿春的表妹談戀愛, 好像要在這裡長住了。

我忽然覺得在大理的日子很悶, 想不到有甚麼可以做, 每天去太陽島和阿春他們及一些日本人聊著相同的無聊話題, 又或是去懶人書吧吃些東西再看電影, 還有一名日本阿姐叫山端志保, 經常請我喝梅酒加冰, 喝得我有一晚頭疼疼。

實在想不出可以再寫甚麼, 說說大理的四季客棧吧。兩年前來到時這裡已算不錯, 但廁所挺髒, 老闆當時說要建一個新的廁所, 這次來到真的建了個新的, 還多了免費上網的服務, 又可以看電影, 服務也挺周到, 更有個水車轉來轉去, 二樓開了個風水吧, 一樓則開了個鋼琴吧, 雖然大多時候沒有人彈琴, 但這裡肯定是中國最便宜的「五星旅館」(Y10/床)。

我本來想早一點離開大理, 但雅道(也是兩年前認識的日本朋友)卻從曼谷到了西雙版納, 說會在二十號過來大理, 我想再看看他, 本想等他一會, 但在這裡實在太悶了, 而按我原先的計劃, 是從大理去昆明, 再過去廣西, 但每天看著肺炎事件的發展, 情況越來越嚴峻, 想一想不如先回麗江, 以後才再作打算, 雅道說遲些過來麗江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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