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湖
2003年2月6-11日, 瀘沽湖, 夜宿花樓園 (Y10/床)
2月7日, 我們七人, 還有個叫小毛的小子, 及千金大姐阿李, 包了一輛車去瀘沽湖。
那輛車的司機叫郭公公, 據聞是阿李的朋友, 郭公公說帶我們去「好地方」, 我以為是住在落水, 車子經過落水村時, 郭公公卻一臉不屑的說: 「這裡太商業化!」他帶我們去了里格村, 住在扎西家旅館。看看房間, 有窗有門, 窗是破的, 門卻又鎖不到。踏進扎西家時有個佛山小孩忽然說: 「你們小心D, 呢度好多賊!」
無論裡面是否有賊, 這次真的誤上賊船了。這種破爛地方, 居然每人要Y30, 說是「包兩餐」, 而阿李的好朋友郭公公更說: 「有九道菜!」那九道菜都是些涼菜, 不是涼拌黃瓜的「涼」, 而是煮好了放上半天的涼!
我們進入瀘沽湖時還做了一件事, 就是在票站前先下車, 繞著村子走, 希望逃票, 但後邊卻跟著一班村民, 想逃也難, 最後不知怎的, 居然走成兩批人, 我們在後的一批先給賣票的人抓著, 而阿文及阿李則遠遠把我們拋離, 與他們同行的, 還有一名郭公公的朋友。那個小伙子跟阿李他們說: 「要小心小毛及郭公公。」
就是這樣, 我們忽然覺得整個里格村都挺可怕, 危機四伏, 步步驚心。阿媚及Yormi好像是第一次離開廣東省, 最為「驚青」。一個房間有三張床, 我和明哥各睡一床, 而阿湄兩人則為安全計, 要孖鋪睡。
睡前聊天, 阿媚說得特別激動, 說到大陸某村子村民殺人怎樣怎樣, 說得像親身體驗。然後又說到鄭伊健, 一提到梁詠淇就咬牙切齒, 人神共憤。我忍不住問: 「你是鄭伊健的朋友啊? 」原來她只是聽說, 至於之前的「村子殺人事件」, 也是聽說。阿媚最喜歡說: 「真的!」
房間被子很髒, 有股說不出的臭氣, 但我太累了, 照樣去睡, 阿媚她們則太害怕, 總不敢睡, 明哥則夠英雄, 拍心口說: 「你們睡吧, 我睇住!」(我來把風!), 不過他也睡了。
我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他們見我起床, 就跟我說昨天發生了甚麼事。
午夜時份, 阿媚和Yormi想去廁所, 便把明哥叫醒, 護送她們上廁, 在廁所外, Yormi和阿媚說, 聽到有些人在做事的聲。我問「做甚麼」, Yormi說「做事」, 那麼是做甚麼事呢? Yormi才說是「做那種事」的聲音, 而且是幾個男人聲, 一把女人聲。不久阿媚又說聽到有人說要「殺死他們」的聲音。
阿媚猶有餘悸的說: 「真架, 我真係聽到有人話要殺死我地啊!」
不過無論是否真的有人要殺死我們, 我們還是決定要搬, 要離開這艘賊船。
其實昨晚不單我們在這裡住, 還有一對香港夫婦, 那名男的來到了瀘沽湖, 卻好像連最基本的東西也搞不清楚, 他總愛說: 「我睇旅遊書話呢個咕嚕湖好, 咪過來睇下囉。」
我每次聽到他說「咕嚕湖」, 都想唱一首《咕嚕咕嚕魔法陣》給他聽聽。我問他: 「那麼為甚麼不去落水住?」他一臉驚訝的說: 「嘩, 而家咁凍, 重落水住?」(現在這麼冷, 還下水住?) 他原來連落水村也沒有聽過……
好了, 我們終於搬了去落水住, 當然不是住在水中, 而是去了花樓園。兩年前我住在這裡時, 只用Y10一人, 而如果你有看我那時的遊記, 應該會記得我鄰房的女孩子在臉盆裡小便, 但臉盆和地板都是破的, 小便便輾轉撒到店員的鍋子上。
我走到花樓園, 跟服務員說要住Y10的房間, 她最初說不可以, 說要Y25, 我便舊事重提: 「你記不記得啊? 我以前住過的啊! 我隔壁的女孩小便, 把你們的鍋子都弄髒了!」其中一名服務員記起這件事, 立即大叫一聲: 「哦!!」然後又收儉下來說: 「不記得……」記不記也好, 最後就是每人付了Y10。一看房間, 有電視, 有電暖氈, 地方整潔, 床單又乾淨, 與昨天相比, 我們像是來了天堂。
這幾天在瀘沽湖也就只是每天去湖思咖啡館吃飯, 坐著, 四處走走, 既不落水, 也沒坐船。明哥他們在2月10日先走, 我則多留一兩天。
2月11日, 又是去湖思坐, 還有把大量遊記輸入Visor(PalmOS的掌上電腦), 卻忽然遇到周華山。兩年前來瀘沽湖已經聽到有人提到周華山在瀘沽湖做研究, 這一次再來, 見他已把成果出了一本書, 叫《無父無夫的國度?》(留意是有個問號), 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他。他說回來是要再拍攝一些東西, 並且會請兩名摩梭族人回去香港演講, 去講講農村裡的愉快生活。周華山說現在香港人心情很差, 他想香港人看看農村裡的人, 生活條件雖差, 但仍然可以生活得很好。
本來跟周華山一直說得很嚴肅, 湖思裡一名客人忽然給了周華山吃一顆生蠶豆, 周華山放進口裡才知難吃, 衝了去漱口, 出來後就扯著嗓子大叫: 「你欺騙了男人的感情!」不說也不知他是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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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傷畫家心
2003年2月12-21日, 麗江, 夜宿布拉格咖啡館
2月12日, 我坐公車回去麗江。司機是一名大嬸, 她見乘客不多, 左兜右轉, 總想多拉幾個人, 兜了幾圈, 還是沒有人, 時間已經耽誤了, 她也有點不好意思, 忽然說: 「怎麼沒人? 再轉一圈看看好不好呢?」我以為她問我, 怎料她卻自言自語的說: 「好吧!」就要兜回去再去拉客, 我見到立刻叫了聲: 「不好啊!」她尷尬地笑了出來, 也就立刻開車去寧蒗, 再轉車去麗江。
2月13日, 阿波羅來了麗江, 是前年九月在拉薩認識的。這次來到麗江, 真的會了很多舊朋友, 給我很多練習廣東話機會, 在印巴阿富汗的那一年裡, 幾乎沒有說過幾天廣東話呢!
晚上去了櫻花屋吃飯, 現在櫻花屋所在的新華街, 咖啡館及西餐廳開得越來越多, 競爭可想而知, 一經過就會聽到有人大叫: 「過來坐!」而櫻花屋的口號又與別不同: 「這裡就是有名的櫻花屋, 對了, 這裡就是櫻花屋, 請進來坐!」倒像是所有去新華街的人都是要找櫻花屋。吃飯以後, 過了去小巴黎喝東西, 遇到幾個有錢的摩梭人, 有一中年男子喝醉了, 總是說: 「你相不相信我們是摩梭人?」其實有甚麼相不相信? 你說了是就是, 我又不要你拿證明, 不過他還是不停的問: 「你相不相信我是摩梭人?」然後又說: 「你真是香港人嗎?」為了驗明證身, 他更打了電話給一名「會說廣東話」的人來跟我聊, 我也真的聽得不太明白他朋友的廣東話……
忽然有名長髮畫家過來問摩梭人要否畫像, 摩梭人當中有一 名很有氣質的女子, 眼睛大大, 頭髮長長, 如果是金髮藍眼, 就像千年女王。(咦? 千年女王不是日本人嗎? 為何會像悟空般金髮藍眼?)
掃描畫完了, 其實畫得也不錯, 但摩梭人付了五十塊錢後把畫留回給畫家, 說: 「畫得不好, 我們不要了。」這真是最能傷透一個畫家心的辦法!
臨走時摩梭人給了我們電話, 說下次去瀘沽湖, 可以找他們, 不用收門票。
於是第二天, 阿波羅和她朋友就拿著這個電話去了瀘沽湖。回來後我們最關心的不是她在瀘沽湖有甚麼奇遇, 而是問: 「真的不用買票嗎?」阿波羅說: 「打了電話, 但他不在啊, 我們最後兩個人買了一張票, 也算是省下一點……」
2月20日, 明哥坐飛機回深圳再回去香港, 他要回去參加地鐵的春茗。明哥是地鐵的大雜務, 就是做票務, 他聲稱自己的「customer service」很好, 難得身邊有這麼一個熟悉地鐵運作的資深雜務, 我便藉此補充一下我的地鐵知識。我是這時才知道調景嶺通了地鐵。
2月21日, 張輝來了麗江。他其實以前是在布拉格當廚師, 但後來好像跟Jenny吵架, 就離開了。張輝這次從上海過來旅遊, 不過Jenny見張輝來咖啡館, 就躲在房間不出來, 我既想跟張輝聊天, 又不想Jenny躲著, 夾在中間, 真的有點難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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