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遊記 Travelogue (draft)

放的屁很臭

2003年1月25日至2月6日, 麗江, 夜宿布拉格咖啡館

回到麗江, 遊記又特別難寫了。日子很舒服, 但卻百年如一日, 可以寫的東西實在不多, 為免把你悶死, 我打算只用幾篇遊記, 去概括我在麗江的生活。

先從Jake說起, 他就是兩年前認識的那名英國人, 去年4月14日跟納西族的Jess結了婚, 並誕下一男孩Leo。據Jenny所說, 那張請帖是Jake親書, 「沒有錯別字」。Jake之前為一電視劇當大配角, 好像是演一名英國軍官, 我一直想看看, 但他又不好意思說沒甚麼好看。我問他跟Jess的家人相處如何, 他說很好, 只是岳母看電視或電影時總認真肉緊, 電影中有壞的英國人, 阿Jake的同族人就遭殃了。岳母會咬著牙的說: 「這些英國人! 真是太壞!」然後看看阿Jake, 又笑了笑打個招呼, Jake在旁看得哭笑不得。岳母跟我說, 她很喜歡Jake, 他們同住在古城裡的一個老房子, 岳母說: 「杰克很好啊, 他沒有脾氣的。」Jake說: 「不是啊, 只是因為你在, 我才不發脾氣。」岳母則說: 「不是的, 他真的沒脾氣, 我們現在一起住, 我知道的! 只是……」只是甚麼呢? 「只是杰克放的屁很臭啊, Leo的也很臭, 可能是遺傳啊!」Jake他們打算過一會要搬過去昆明, 阿Jake要去進修中文, 他說再把中文學好一點, 可以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說完Jake了, 還可以說甚麼呢? 就說1月28日。這天較特別, 因為我的中學同學明哥來了麗江, 他本來叫我去機場接他, 但路途這麼遙遠, 交通又如此簡單, 我叫他自己坐的士來古城。為了表示誠意, 我走到古城門口接他, 我問: 「明哥, 重唔重啊? 我同你欏行李!」明哥卻說: 「我係深圳 lai 野啊!」(我在深圳中招了!) 他說他有七千元人民幣給人偷了, 報了公安也沒有用, 後來問朋友借了五千元急救。

到了1月31日, 即年廿九大除夕, 我的從香港過了來。兩天後, 即大年初二, 我的大姨媽, 姨丈及表姐也來了, 他們只是來玩幾天, 為免他們不習慣(及對我太多投訴), 我早就為他們在木老爺客棧安排了標準四人房間, 有暖氣, 有獨立衛生間, 這樣就要Y450一晚。既然阿姨他們來了, 我這幾天吃的都特別好, 去了那家藍木瓜吃意大利菜, 福爾摩沙(轉了老闆)吃燒烤之類, 春節就是這樣過。他們雖然去了玉龍雪山, 我還是沒有跟去, 始終覺得沒甚麼意思。我媽媽去了越南, 沒有過來, 卻叫阿姨帶了些東西給我, 有一瓶新西蘭的蜂蜜, 還有些韓國的朱古力聰明豆, 當我還是小孩似。

2月6日阿姨他們走了, 明哥則有些朋友從香港過來, 阿澤, 阿媚, Yormi, 而網上又有人看了我的遊記, 發了電郵說是我的「fans」(我用他們的用詞而已, 請看看我的留言冊), 是兩姊弟, 姐姐叫Bannie, 弟弟叫阿文。他們說: 「我們是在農村長大。」我最初以為是那條窮鄉僻壤, 原來是香港的新界而已。之後在麗江的一個多月裡, 我起床後第一把聽到的聲音就是他們: 「阿伯, 薯伯伯, 起身啦, 食早餐啊!」

[top]

咕嚕湖

2003年2月6-11日, 瀘沽湖, 夜宿花樓園 (Y10/床)

2月7日, 我們七人, 還有個叫小毛的小子, 及千金大姐阿李, 包了一輛車去瀘沽湖。

那輛車的司機叫郭公公, 據聞是阿李的朋友, 郭公公說帶我們去「好地方」, 我以為是住在落水, 車子經過落水村時, 郭公公卻一臉不屑的說: 「這裡太商業化!」他帶我們去了里格村, 住在扎西家旅館。看看房間, 有窗有門, 窗是破的, 門卻又鎖不到。踏進扎西家時有個佛山小孩忽然說: 「你們小心D, 呢度好多賊!」

無論裡面是否有賊, 這次真的誤上賊船了。這種破爛地方, 居然每人要Y30, 說是「包兩餐」, 而阿李的好朋友郭公公更說: 「有九道菜!」那九道菜都是些涼菜, 不是涼拌黃瓜的「涼」, 而是煮好了放上半天的涼!

我們進入瀘沽湖時還做了一件事, 就是在票站前先下車, 繞著村子走, 希望逃票, 但後邊卻跟著一班村民, 想逃也難, 最後不知怎的, 居然走成兩批人, 我們在後的一批先給賣票的人抓著, 而阿文及阿李則遠遠把我們拋離, 與他們同行的, 還有一名郭公公的朋友。那個小伙子跟阿李他們說: 「要小心小毛及郭公公。」

就是這樣, 我們忽然覺得整個里格村都挺可怕, 危機四伏, 步步驚心。阿媚及Yormi好像是第一次離開廣東省, 最為「驚青」。一個房間有三張床, 我和明哥各睡一床, 而阿湄兩人則為安全計, 要孖鋪睡。

睡前聊天, 阿媚說得特別激動, 說到大陸某村子村民殺人怎樣怎樣, 說得像親身體驗。然後又說到鄭伊健, 一提到梁詠淇就咬牙切齒, 人神共憤。我忍不住問: 「你是鄭伊健的朋友啊? 」原來她只是聽說, 至於之前的「村子殺人事件」, 也是聽說。阿媚最喜歡說: 「真的!」

房間被子很髒, 有股說不出的臭氣, 但我太累了, 照樣去睡, 阿媚她們則太害怕, 總不敢睡, 明哥則夠英雄, 拍心口說: 「你們睡吧, 我睇住!」(我來把風!), 不過他也睡了。

我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他們見我起床, 就跟我說昨天發生了甚麼事。

午夜時份, 阿媚和Yormi想去廁所, 便把明哥叫醒, 護送她們上廁, 在廁所外, Yormi和阿媚說, 聽到有些人在做事的聲。我問「做甚麼」, Yormi說「做事」, 那麼是做甚麼事呢? Yormi才說是「做那種事」的聲音, 而且是幾個男人聲, 一把女人聲。不久阿媚又說聽到有人說要「殺死他們」的聲音。

阿媚猶有餘悸的說: 「真架, 我真係聽到有人話要殺死我地啊!」

不過無論是否真的有人要殺死我們, 我們還是決定要搬, 要離開這艘賊船。

其實昨晚不單我們在這裡住, 還有一對香港夫婦, 那名男的來到了瀘沽湖, 卻好像連最基本的東西也搞不清楚, 他總愛說: 「我睇旅遊書話呢個咕嚕湖好, 咪過來睇下囉。」

我每次聽到他說「咕嚕湖」, 都想唱一首《咕嚕咕嚕魔法陣》給他聽聽。我問他: 「那麼為甚麼不去落水住?」他一臉驚訝的說: 「嘩, 而家咁凍, 重落水住?」(現在這麼冷, 還下水住?) 他原來連落水村也沒有聽過……

好了, 我們終於搬了去落水住, 當然不是住在水中, 而是去了花樓園。兩年前我住在這裡時, 只用Y10一人, 而如果你有看我那時的遊記, 應該會記得我鄰房的女孩子在臉盆裡小便, 但臉盆和地板都是破的, 小便便輾轉撒到店員的鍋子上。

我走到花樓園, 跟服務員說要住Y10的房間, 她最初說不可以, 說要Y25, 我便舊事重提: 「你記不記得啊? 我以前住過的啊! 我隔壁的女孩小便, 把你們的鍋子都弄髒了!」其中一名服務員記起這件事, 立即大叫一聲: 「哦!!」然後又收儉下來說: 「不記得……」記不記也好, 最後就是每人付了Y10。一看房間, 有電視, 有電暖氈, 地方整潔, 床單又乾淨, 與昨天相比, 我們像是來了天堂。

這幾天在瀘沽湖也就只是每天去湖思咖啡館吃飯, 坐著, 四處走走, 既不落水, 也沒坐船。明哥他們在2月10日先走, 我則多留一兩天。

2月11日, 又是去湖思坐, 還有把大量遊記輸入Visor(PalmOS的掌上電腦), 卻忽然遇到周華山。兩年前來瀘沽湖已經聽到有人提到周華山在瀘沽湖做研究, 這一次再來, 見他已把成果出了一本書, 叫《無父無夫的國度?》(留意是有個問號), 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他。他說回來是要再拍攝一些東西, 並且會請兩名摩梭族人回去香港演講, 去講講農村裡的愉快生活。周華山說現在香港人心情很差, 他想香港人看看農村裡的人, 生活條件雖差, 但仍然可以生活得很好。

本來跟周華山一直說得很嚴肅, 湖思裡一名客人忽然給了周華山吃一顆生蠶豆, 周華山放進口裡才知難吃, 衝了去漱口, 出來後就扯著嗓子大叫: 「你欺騙了男人的感情!」不說也不知他是大學教授。

[top]

最傷畫家心

2003年2月12-21日, 麗江, 夜宿布拉格咖啡館

2月12日, 我坐公車回去麗江。司機是一名大嬸, 她見乘客不多, 左兜右轉, 總想多拉幾個人, 兜了幾圈, 還是沒有人, 時間已經耽誤了, 她也有點不好意思, 忽然說: 「怎麼沒人? 再轉一圈看看好不好呢?」我以為她問我, 怎料她卻自言自語的說: 「好吧!」就要兜回去再去拉客, 我見到立刻叫了聲: 「不好啊!」她尷尬地笑了出來, 也就立刻開車去寧蒗, 再轉車去麗江。

2月13日, 阿波羅來了麗江, 是前年九月在拉薩認識的。這次來到麗江, 真的會了很多舊朋友, 給我很多練習廣東話機會, 在印巴阿富汗的那一年裡, 幾乎沒有說過幾天廣東話呢!

晚上去了櫻花屋吃飯, 現在櫻花屋所在的新華街, 咖啡館及西餐廳開得越來越多, 競爭可想而知, 一經過就會聽到有人大叫: 「過來坐!」而櫻花屋的口號又與別不同: 「這裡就是有名的櫻花屋, 對了, 這裡就是櫻花屋, 請進來坐!」倒像是所有去新華街的人都是要找櫻花屋。吃飯以後, 過了去小巴黎喝東西, 遇到幾個有錢的摩梭人, 有一中年男子喝醉了, 總是說: 「你相不相信我們是摩梭人?」其實有甚麼相不相信? 你說了是就是, 我又不要你拿證明, 不過他還是不停的問: 「你相不相信我是摩梭人?」然後又說: 「你真是香港人嗎?」為了驗明證身, 他更打了電話給一名「會說廣東話」的人來跟我聊, 我也真的聽得不太明白他朋友的廣東話……

忽然有名長髮畫家過來問摩梭人要否畫像, 摩梭人當中有一 名很有氣質的女子, 眼睛大大, 頭髮長長, 如果是金髮藍眼, 就像千年女王。(咦? 千年女王不是日本人嗎? 為何會像悟空般金髮藍眼?)

掃描畫完了, 其實畫得也不錯, 但摩梭人付了五十塊錢後把畫留回給畫家, 說: 「畫得不好, 我們不要了。」這真是最能傷透一個畫家心的辦法!

臨走時摩梭人給了我們電話, 說下次去瀘沽湖, 可以找他們, 不用收門票。

於是第二天, 阿波羅和她朋友就拿著這個電話去了瀘沽湖。回來後我們最關心的不是她在瀘沽湖有甚麼奇遇, 而是問: 「真的不用買票嗎?」阿波羅說: 「打了電話, 但他不在啊, 我們最後兩個人買了一張票, 也算是省下一點……」

2月20日, 明哥坐飛機回深圳再回去香港, 他要回去參加地鐵的春茗。明哥是地鐵的大雜務, 就是做票務, 他聲稱自己的「customer service」很好, 難得身邊有這麼一個熟悉地鐵運作的資深雜務, 我便藉此補充一下我的地鐵知識。我是這時才知道調景嶺通了地鐵。

2月21日, 張輝來了麗江。他其實以前是在布拉格當廚師, 但後來好像跟Jenny吵架, 就離開了。張輝這次從上海過來旅遊, 不過Jenny見張輝來咖啡館, 就躲在房間不出來, 我既想跟張輝聊天, 又不想Jenny躲著, 夾在中間, 真的有點難為。

[top]


←←← 往前頁            往後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