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遊記 Travelogue (draft)

六天緊湊旅遊團

2003年1月4-9日, 北京, 夜宿京華飯店 H004 號房 (Y35/六床多人間)

我住的本來是二十五床的大房間, 住客都很奇怪, 睡在旁的德國人晚上打軒, 一名斐濟群島出生的香港女人晚上又總是「唔, 唔」聲, 另一邊則是一名非洲的穆斯林, 每天不是唸經, 就是吃東西, 吃東西的時候聲音很大, 發出的聲音, 跟穆斯林最討厭的動物一樣。

我昨天多花十塊錢, 搬了去六人間, 倒不是因為那幾個奇怪的住客, 只是有一名大學的同學要來跟我玩幾天, 我一跟她說要住多人房, 她已經嚇得有點不自在, 如果她知道我們住在二十五人間, 肯定驚恐得以後不敢再來北京。

這個同學叫Kelly, 現在當了「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保險經紀, 幸虧她沒有要我買「國家保險」。她有六天假期, 過來北京找我, 這是她第一次來北京, 那我就慘了, 因為我是第四次來北京, 大部份重要景點都看過, 現在要陪她再走一遍。

這幾天去過甚麼地方呢? 天壇(最好玩是在回音壁), 故宮 (租了個廣東話錄音導遊, 語氣像是A片裡的鹹濕佬講故事), 三里屯泡酒吧(Kelly扮純情, 點了個「初戀情人」), 司馬台長城(我脫了衣服拍了張照片), 然後又去看升旗! 嘩, 我覺得之前迫著黃昕去看升旗真是過份啊! 《太上感應篇》說: 「禍福無門, 唯人自召; 善惡之報, 如影隨形」這次報得可真快, 現在到我陪人家去看升旗! 再去一次雍和宮, 看看附近的胡同, 晚上去利群烤鴨吃飯, 連李連杰, 王洛賓等也去過。

這幾天最有意思, 我覺得還是去看長城。那天是1月6日, 我們坐旅館的旅遊車去司馬台, 這種車一定要有六個人才發車, 本來已經說有六個人, 今早卻有兩個住在其他旅館的美國遊客怎麼也沒有來, 我去不去也沒所謂, 兩名加拿大女孩雖然想去, 但等了一個小時也決定放棄, Kelly則是最想去的一個, 但沒辦法, 我們正要改變今天的行程, 兩名遲到的旅客終於來了。兩個半小時的車程, 十一時半到達司馬台, 現在冬天, 整個地區都是小貓三四隻, 特別寧靜, 吃過飯後就爬上長城, 其實不算太難走, 但香港把Kelly折磨得未老先衰, 走了幾段她已經說: 「唔得啦!」累得差點要了她的命, 我要推著她才走。香港不但把Kelly弄得如此潺弱, 更弄得她很無知, 我買了一份《國際先驅導報》, 其中提到「前第一夫人希拉里」, Kelly問我: 『為甚麼是「前」?』我真的驚訝得出不了聲音, 你說不出誰是卡斯特羅已經有問題, 連現任美國總統也不認識, 這太過份吧……(想起另一件事, 後來在麗江遇到一名香港人, 以前當記者, 他跟我說很多香港人連「巴斯特羅」都不知是誰, 真是無知得很云云……我真的覺得很搞笑, 我想「CA」怎麼也不可能翻譯成為「巴」吧。)

說回司馬台, 司馬台長城其實不算「未經開發」的長城, 但比起八達嶺, 這裡卻比較好玩, 沒有那個奇奇怪怪的「不到長城非好漢」石碑, 而長城段也較為日久失修, 更見古樸, 長城的另一邊是河北省。後面跟著兩名河北婦人, 我跟她們說: 「跟著也沒用, 怎麼也不會跟你們買紀念品。」她們卻真的以為只要多跟一會, 我和Kelly便會買些高價紀念品, 想得真高興! 我們最後也沒有買, 她們就說: 「你們走路小心點啊! 上面有狼, 小心給吃掉!」多麼關心我們!

現在遊客不多, 而Kelly又走得這麼慢, 把所有旅客都「遠遠拋離」, 大風一吹, 雖然沒有牛羊, 卻已是天蒼蒼地茫茫, 我心想這些城樓破破爛爛, 來這裡露營肯定很好玩, 卻有個告示寫著「請勿在長城夜宿」。

這幾天實在想不出可以寫甚麼了, 就這樣完結1月4日至9日六天緊湊的旅遊團, 9日那天Kelly坐飛機回香港, 我又搬回去二十五床的多人間, 過一些群體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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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月12-13日, 北京, 夜宿京華飯店 (Y25/二十床多人間)

現在北京的網吧這麼難找, 我上網只有兩個方法, 一是去黃昕的學校實驗室(免費), 另外一個方法就是去北京國家圖書館(Y3/小時), 進圖書館卻要先申請閱讀卡(Y5), 不知是不是中國國情。圖書館的電腦挺快, 但從旅館過去卻要一小時車程, 坐公車經過看到家樂福超市的招牌, 忍不住要下車。從巴基斯坦回到中國, 我覺得真的挺喜歡逛超市, 大的小的, 走過就總忍不住要進去看看有甚麼買, 看看價錢如何。

為甚麼我會養成這種習慣?

在家樂福買了一個大大的月光寶盒冰淇淋, 味道是很好, 但吃完後肚子有點痛, 在圖書館上網, 上得要去廁所, 阿嬸卻在清潔地方, 叫我去別的廁所, 我容忍力有限, 一定要進去, 阿嬸卻怎麼也不給我去, 我叫道: 「阿姐, 你給我去吧!」她卻拿著水喉射水, 我走到哪裡, 她射到那裡, 還要很搞笑的叫道: 「你過來, 你過來吧! 我看看你怎麼過去!」場面真的很尷尬, 但我最終還是成功去了, 出來時禮貌上也要跟射水阿姐說聲謝謝, 她卻突然不好意思的說沒事。

1月13日的早上八時, 收到黃昕的電話, 他叫我去看牙醫。我旅遊兩年多以來, 一次牙醫也沒看過, 我的牙真的有點毛病, 吃了橘子後牙肉酸酸, 以前卻完全沒有這種問題。跟黃昕說了, 他便在早上替我去協和醫院的口腔科排隊, 又一次麻煩他, 有這樣的朋友真沒話說, 哈哈! 照了X光, 牙根沒事, 醫生說可能要做牙齦治療, 然後又說其實也不太嚴重, 最後 就甚麼也沒做了。

今天還有一件事, 值得我寫進日記, 就是我第一次吃狗肉。晚上跟黃昕和吳寧去吃飯, 點了一個狗肉煲, 原來黃昕也是第一次吃狗肉, 吃起來爛爛的, 味道也不錯, 跟牛肉差不多。

如果我一直呆在香港, 可能就不會想到要吃狗肉, 況且在香港吃狗是違法(英國的遺產), 但遇到很多外國人, 都批評中國人吃狗, 說甚麼狗是人類的朋友, 是用來愛的, 不是拿來吃云云。那時候我就立下宏志, 一定要吃一次狗肉, 以便人家問我有沒有吃過狗肉時, 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們說: 「我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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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預知的興奮

2003年1月15-16日, 北京->上海, 夜宿火車上

在北京有點無聊的呆了兩星期, 今天去上海, 臨走之前去跟黃昕道別, 我叫他保重, 他說我保重才對, 我問他我為甚麼要保重, 他保重才對。兩個人不知說了些甚麼, 也不知下次甚麼時候再見面, 明年? 五年後? 下次再見, 不知我們會變成甚麼模樣了。我想想這兩年的旅遊生活, 也真的神奇, 那種完全不可預知的將來, 很讓人興奮。2000年10月11日我離開香港, 沒有想過會旅遊兩年多還不回家; 2001年7月離開北京, 沒有想過要去南亞; 2001年911, 也不會想到去阿富汗; 2001年12月, 我本來打算要經陸路去歐洲, 那時怎麼也想不到, 2003年1月, 居然會回到北京。如果有一個可以預測未來的機器, 人生哪來這麼多興奮?

現在已踏入春運, 班車緊張得很, 好不容易才買了一張去上海的火車票, L125號車, L即臨時加班車。晚上23:30發車, 我九時多就到了北京站, 站外貼了一張海報, 好像是叫人不要帶爆炸品上車, 但我實在不敢多看, 那張海報為了「警惕」不法份子, 特意把非法藏有爆炸品而又不慎被炸死的犯人照片登出來, 我走得近近去看, 才知道那些是人!

不知甚麼樣的政府才會發出這種警告海報, 真嘔心, 政府裡的人都喜歡玩變態的玩兒似。

差不多十一時就開始上車, 人多得很, 擠得幾乎沒法走動, 雖然大部份人都有座號, 按號入座應該不用擠, 但還要放行李, 先上車的可以早點把行李架佔著, 遲來的只好把東西放在地上。

這次我又一次坐硬座, 為了省錢, 也為了聊天, 上一次從烏魯木齊到北京真的挺好玩。可惜這次的乘客有點悶, 不是打牌就是睡覺。

經過十三小時, 1月16日下午一時多到達南京站, 從南京到上海, 也只不過是三小時, 但想不到的是, 這班車是臨時加班車, 為了疏道乘客, 經過的車站特別多, 從南京居然繞道安徽, 兜來兜去, 看看窗外, 太陽都下山了, 廣播很有詩意: 「旅客們, 我們舉目遠望, 窗外燈火闌珊, 又是大家用餐的時候……」

我還是吃那種方便米飯過日子, 到達安徽, 車上的乘客越來越少, 跟一名在北京人民大學唸法律一年級的學生趙清聊起來, 給了我一本《宋詞三百首》。他收集錢幣, 我便給他一張阿富汗尼作紀念, 車務員看到, 叫我也給他一張, 當然不給。下車後趙清帶我坐公車再轉地鐵, 晚上十一時多才到Geoffrey的咖啡館。

Geoffrey就是以前雲南麗江布拉格咖啡館的老闆之一, 聽說香港的亞洲電視台早前搞了一個節目, 叫《香港人在故鄉》, 也有去麗江訪問他, 他說剛開咖啡館的時候, 弄了一個「港式奶茶」, 但開店以來只有一個顧客點過, 我的朋友寫信問我那個顧客是不是我。(不是啊!) Geoffrey現在離開了麗江, 到了上海發展, 也是開咖啡館, 名字叫Boonna, 好像是一種埃塞羅比亞的咖啡豆名字。在這裡還遇到另一名熟人, 就是廚師張輝。這次我來上海就暫住Geoffrey的家, 回到他家已是淩晨二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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