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儀式
2003年1月1日, 北京, 夜宿京華飯店 (Y25/二十床多人間)
早前北京有人在網吧縱火, 死了很多人, 北京說要加強監管, 就把大部份網吧都封掉, 現在在北京找網吧, 比起喀什難多了, 我只好去黃昕的學校實驗室上網。
其實這一次回來北京, 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要看看黃昕, 他今年要去美國唸書, 以後不知甚麼時候才能再見。
大除夕找他和他女朋友吳寧吃飯(當然是他請我), 其中一碟菜是豆腐, 我把豆腐放在口裡, 才想起已經有差不多一年沒吃過這種東西。飯後在街上逛了一會, 還有把一些在阿富汗及巴基斯坦的膠卷拿去中國照相沖洗, 我的膠卷保存得不算太好, 弄得挺髒, 但我要強調, 弄得怎 麼髒, 也只是我的事情, 沖不好, 也是我自己的責任, 中國照相的職員才逗, 她說: 「你怎麼會把膠卷弄得這麼髒!」說時像是老師罵學生, 老闆罵小工。她又叫了聲: 「你把膠卷弄成這樣, 怎麼沖!」我說沖不到就不沖, 反正是我的責任, 她卻說: 「你現在不要走! 我們試一下可不可以沖出來, 沖不出來就把單子拿回來, 我們退錢給你!」(我不得不在每句後都加上一個感嘆號, 以表示她當時的語氣。) 最後一句話才最有意思: 「我告訴你! 下一次不要再把膠卷弄成這樣!」單用文字很難表達她當時的語氣, 但她當時就像是在說: 「我警告你! 不要再把膠卷弄成這樣!」我 忍不住回頭跟吳寧和黃昕說: 「她這麼凶, 我還以為自己做了錯事……」過了一會, 證實膠卷是沒事, 她叫我明天過來取照片。
不過這只是北京冷淡服務的其中一個經典, 我在旅館中的酒吧吃東西, 想要一些白開水, 便問小姐: 「請問有水嗎?」小姐說: 「有!」十五分鐘後, 卻還沒有拿過來, 我再問她, 她卻抱怨說: 「你只是問我有沒有水, 又沒有叫我拿過來!」夠經典吧! 有的朋友說, 北京的服務業都是大爺, 我也能體會得出來, 不過街上的人倒是挺有禮貌, 問路甚麼的, 也挺熱心帶路。
要回去睡覺, 但沒有回去旅館睡, 因為距離天安門太遠。明天是元旦, 我迫著黃昕早上和我一起去看升國旗, 要找一個比較近天安門的地方睡, 本來想偷偷去黃昕學校宿舍, 但查得挺嚴, 進去不方便, 黃昕便叫他的朋友回去他宿舍住, 讓出他在王府井中國照相旁的家給我們二人暫住, 真是抱歉了!
元旦早晨五時多, 黃昕的手機響起來, 我們趕快起床, 天還未亮, 房中漆黑一片, 我不小心把杯子打倒, 弄濕了他朋友的筆記, 又要抱歉一次。黃昕說: 「走到一個新環境, 最重要是看清楚環境情況……」
一年之計在於春, 想不到這個是我今年聽到的第一個忠告, 我會好好記著。(不過精明的黃昕, 過了幾天就把手機掉在車上。)
天氣好冷, 我本來只是打算走路過去天安門, 黃昕卻要跑過去, 跑啊跑啊, 跑得我直冒白煙, 從王府井跑了二十分鐘才到天安門。今天元旦, 看升國旗的人特別多, 有很多公安把守, 封了一大段路, 問公安甚麼時候解封, 卻像是國家機密的不可洩漏, 大家只好堆在班馬線外等著。六時多, 大家突然「嘩」一聲, 開閘了, 終於放人, 大家又再一次跑啊跑啊, 跑去旗竿前站著, 地上結冰, 站在冰上腿也麻了, 還沒有升旗, 先放廣播, 又是那把很典型的共產黨宣傳女聲(似乎開國以來都是這個人的聲音, 老不死……) 廣播說: 升國旗要注意甚麼, 要講文明, 要保持地方清潔, 至於甚麼是「保持清潔」呢? 就是不要隨地吐痰, 不掉果皮, 不掉煙蒂, 不掉……列舉了一分鐘, 像是「清潔」二 字還表達得不足夠, 或者中國人連甚麼是「清潔」也搞不清。
站了一個小時, 旁邊的一名中學生身子潺弱, 居然站得吐了, 其誠意真讓人感動! 7:37, 終於升國 旗, 戴著白色手套的升旗大隊走過, 公車也要停下來讓路。突然, 指揮大叫一聲, 白手升旗隊極為整齊的一起舉手敬禮, 三奏國歌, 我熱誠的跟著唱, 不過現場唱的人似乎不太多, 升完旗了, 我和黃昕就回去。這次沒有跑, 是坐公車回去, 街上越來越多人, 新的一年又開始了。
[top]
包餃子
2003年1月2-3日, 北京, 夜宿京華飯店 (Y25/二十床多人間)
之前在拉薩及尼泊爾也遇過的北京人沈欣去了西安工作, 新年回來老家, 昨天元旦晚上請我去了吃辣火鍋, 今天叫我去他家包餃子。
這次跟他見面, 最大的不同, 是他身邊多了個眼睛大大的女朋友, 叫Yaya, 我們下午先去西單看書, 但西單這麼大, 一下子就走失。他們叫職員用廣播找我, 找了好一會, 我卻聽不到, 之後我又去發廣播, 找沈欣和Yaya, 但職員卻說一定要留真名, 不能找Yaya。其實我到現在也搞不清Yaya的真名, 她跟我說過一次, 但我似乎很久沒有說過普通話, 聽力越來越差, 聽了也不太明白, 也就不了了之。(如果黃昕看到這一段, 肯定要說我的普通話本來就是這麼差……)
叫了廣播, 查查名單, 才發現原來沈欣剛才叫過我, 幸虧他們有手機, 終於重逢, 便一起去他家。
沈欣的媽媽是教書, 總是戴著眼鏡拿著學生的習作改正, 爸爸則拿著手機問沈欣怎麼用, 沈爸也有用電腦, 看來都是追得上潮流的長輩。
這天上來是要包餃子, 北京人包餃子很不一樣, 我之前在印度包餃子(momo)只是隨便玩玩, 這次我慘了, 沈爸沈媽很認真的跟我說: 「要這樣包才對……不對, 你看, 包得這樣不行……這樣還可以……啊, 不對。」Yaya說我包的餃子一看就知道, 最難看的都是我弄。
吃完餃子看了一會電影就走了。
第二天又去找沈欣, 吃飯後沈欣有別的事要先走, 我和Yaya便去看胡同, 拿著地圖想去找宋慶齡故居, 卻總是找不著, 走到一家叫北京胡同印象的工作室, 好像是一名叫楊信的畫家開的, 他那名很年輕的學生跟我們說起胡同故事, 突然說到: 「很多老字號都是先在胡同做起來, 甚麼瑞福祥, 肯德基……」一陣爆笑! 不過我想他是故意說肯德基來逗我們高興吧。北京四處都是胡同, 但走了這一段, 其實也不算有甚麼「胡同感覺」, 其實甚麼才是胡同感覺呢? 不過這裡一塊工地, 那邊一個地盆, 發展的同時, 保存工作也要努力。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