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湯魚

四川很大, 但今次去的地方很少, 因為三姨媽要去貴陽遊玩三天, 我也趕著到貴陽跟她會合。今天早上從成都到達貴陽, 發覺這裡的廉價住宿似乎不太多了, 在公路大廈有個高管局招待所算是較便宜, Y25, 但在十三樓, 晚上十二時後沒有電梯, 連樓梯也關門, 不能回去。萬一火燭, 在招待所真不知怎麼辦。

本來想先到那些貴陽的文物景點看, 但覺沒有多大意思, 便先到市內走走, 看看當地人。不過剛從成都過來, 再看貴陽有點沒味。

在麗江時認識了一位貴陽人孫婷, 她在麗江時叫我做「小弟弟」, 給其他人聽到後笑了我很久。她留了電話給我, 叫我到貴陽後找她。我打電話給她, 她說要請我吃飯。晚上七時到了省府路, 她說這裡的酸湯魚最地道 (她最初在電話跟我說酸湯魚, 我聽錯了是生(當刀)魚), 是苗族的特色菜。大大的一盤紅紅酸湯泡著鮮魚, 很是惹味, 而且我也很久沒有吃過海產了。店裡的職員都是苗人亦穿著苗服,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苗人。

孫婷曾經在香港工作兩年, 我們也就說起香港, 她說她喜歡香港, 她說她不喜歡香港。我覺得她真的知道香港的好與壞, 而不是盲目的崇拜與抗拒。有時其他人跟起說起香港, 不是盲目的崇拜, 就是恨命的批評, 聽得我想吐! 孫婷知道三姨媽要來貴陽, 她說到時要再找她, 她要帶我們去吃其他特色菜。

今天三姨媽飛到貴陽來, 但居然在出發前還未買機票, 至於到時能否買到還說不定呢。無論怎樣, 我已經換到三星的金橋飯店。雖然我已習慣在睡多人間用公共浴室, 但人總是喜歡奢華的, 一進入那個房間, 看到漂亮的浴室, 忍不住立刻洗了一個澡。

浴後去看了文昌閣, 之後去看甲秀樓。貴陽的天氣有點熱, 身上已有點汗, 不太舒服, 走進甲秀樓的蔭涼處乘涼, 對面有一位職員在看電視, 他叫傅清泉。他跟我談了一會, 後來又給我做了嚮導, 他說甲秀樓又叫狀元樓, 縱然是現在, 考試前還是有很多家長帶子女來登樓, 圖個吉利。走了一會我們又坐下休息, 他說將來想在貴陽開一間「沙吧」, 裡面鋪滿了從戈壁沙漠運過來的沙, 顧客進去時只要脫下鞋子, 躺在陽光下, 舒舒服服的享受陽光與海灘的感覺。他說這話時忽然刮起了一陣不小的風, 我心想那些浪漫的沙不知飛到哪裡了。

我回到金橋飯店, 看著電視等著 (這時中央電視第八台居然播著章子怡的臥虎藏龍), 晚上八時, 門鐘響起, 是三姨媽。

今天是她的生日, 不過我也沒有甚麼禮物給她, 只是剛才在超市裡買了一瓶甚麼「美容醋」給她, 我也試了味, 難喝得要命。三姨媽從背包裡拿了一些從香港買過來的東西, 新的相機, 一大堆菲林(膠卷), 書等等, 她看到我收到這麼多"「禮物」, 忽然說: 「今天倒像是你的生日啊!」

晚上我們到陝西路附近的夜市吃過痛快後, 便回去休息, 準備明天到著名的黃果樹大瀑布。

早上六時起床, 好不容易掙起床去坐酒店的旅行車, 車費是來回每人Y60。我最初以為這只是一個交通團, 怎料車上忽然有個樣子及聲線均很不甜美的小姐站起來, 「歡迎各位參加這次旅行, 我是您們的導遊……」, 我這才知道這是一個旅遊團, 心中暗叫不妙。導遊小姐先安排我們去吃早餐, 我拿了早餐到桌子, 三姨媽說剛才我附近有一個藍色恤衫的人想偷東西, 但被人及時發現, 不過兩人也若無其事云云。當我們回到旅遊車上時, 發覺那個小偷, 居然是跟我們同車的, 於是我們每次經過他面前, 也用廣東話互相提醒著: 「小心賊仔啊!」

旅行車在貴陽市內兜兜轉轉, 一直也沒有出發。導遊小姐還有三位客人, 不知去了地方, 好不容易終於往黃果樹方向駛去了, 這時已是八時多了! 六時多起床, 八時多才真正出發, 真覺自己誤上賊船! (車上又真的有個賊!)

導遊小姐先帶我們去一個水晶廠, 後來又去了另一個水晶廠, 實在非常過份! 過了一番障礙, 終於到了一個苗寨, 進去看了些歌舞表演, 吃了些味道不錯的年糕, 然後玩搶新娘新郎的遊戲。遊戲很簡單, 就是搶苗女腰間的紅絲巾。我沒有多大興趣, 只是坐在一邊看, 一名苗女過來叫我去玩, 我說不去, 她以為我害羞才不玩, 她給我鼓勵, 她給我勇氣, 可我卻覺得有點煩氣, 見她腰間有條紅絲巾, 便坐著的搶了。她呆了一呆便去叫其他人玩。

之後是搶新郎, 遊戲更簡單, 就是搶個苗男回來, 把苗男從人堆中拉出來後扭著他的耳朵, 轉三個圈, 拳打他背項三下, 再踢他三腳。肥胖的苗女司儀怕大家不懂, 還要親身試範, 一名不幸的苗男被拉了出來, 表情極苦, 肥胖苗女果然用力的扭他耳朵轉三團, 大力的打他背項, 盡力的踢他的腿。苗男的痛苦表情, 一點也不像裝假的。

過了一會我們回到旅遊車, 到了七星橋, 內裡沒有甚麼好看的, 但老婦人和小孩極之多, 多得有點可怕, 全都戴著苗服, 不停的要人跟他們買東西。有些穿著苗服的姑娘更捉著遊客跟她們拍照 (當然要給小費), 不拍照的話, 不會放手。

又過了好一會, 終於, 終於到了黃果樹大瀑布了。景點內同樣有很多小孩嚷著要你買東西, 不過他們賣的其中一種東西很特別, 叫「黃果」, 橙色圓圓的一種水果, 我和三姨媽有點好奇, 買了五個, 四塊錢。不過我們吃了兩個, 無論怎樣也覺得那個味道跟橙是一樣, 外型也完全一樣, 可能連品種也是一樣。

這個時份下雨不多, 黃果樹不夠水, 看起來不算怎麼壯觀。當地人說五、六月份時最厲害, 到黃果樹附近要穿著雨衣。

回程了, 導遊小姐還不忘帶眾人去「品茶」(即是買茶葉), 真夠嗆!

另外要再談談那個賊匪, 在中午時我和三姨媽發覺他原來會講純正的廣東話, 難怪剛才我們小聲說「小心賊仔」時他面上有點怪異。後來我們更是小聲說「小心賊仔」, 大聲笑, 賊仔的面色越見怪異了。

今天又跟孫婷吃飯, 她帶我們到貴橡大廈旁的餐館吃地道菜, 有一味叫蕨耙, 她說以前打仗時, 貴州人沒有吃的, 就把一種植物磨來磨去, 餘下的澱粉質便是蕨耙了。蕨耙的味道還挺不錯呢!

在貴陽市中華北路216號實驗小學旁邊有間很有特色氣派的書店, 名叫西西弗, 內裡全木製的書架和裝修給人一種和諧的讀書氣氛。人們坐在桌前看書抄書或是描圖, 地上也坐著些人, 相比起深圳書城裡的坐姿, 卻來得有點書卷氣。

書店三樓有間咖啡館, 我和三姨媽便上去坐著看著喝咖啡, 很舒服, 不過稍嫌店裡的食物太貴了。一杯不太好喝的咖啡要Y30, 一件小得可憐的三文治也要Y18, 但到那裡, 其實可以只看書不吃喝的。

今天六時三姨媽回去香港, 於是我也坐車到凱里去了, 去看看貴州省的少數民族。